此刻。
月色皎洁,钱府别院之中,桂花树下。
沈月茹就这么俏生生地站着,月光将她的脸盘映得如玉生光。
她低着头,似乎还在品味「月桂坊」这三个字的甜。
宁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痒。
「咳~」
随后他轻咳一声,转向还蹲在石凳上的钱万三和站在廊下摇扇的柳如风,一本正经道:「钱兄,柳兄,夫人今日操劳,许是有些乏了,我先送她回房歇息。」
沈月茹闻言,俏脸腾地红了。
她哪里不知道宁默说的「歇息」是什么意思。
偏偏他还当着外人的面,自己又不好驳他,只得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缺省。
钱万三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
目光在宁默和沈月茹之间来回游走了两回,呆愣过后,勉强挤出一句话:「哦……那……那宁兄快去,快去,别让夫人累着。」
柳如风折扇一合,嘴角微微弯起,朝宁默拱了拱手:「宁兄自便,我与老钱再坐会儿。」
「好!」
宁默也不客气,伸手扶住沈月茹的胳膊,半扶半揽地带她往正房走去。
沈月茹低着头,步子小得快挪不动,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宁默身上靠了靠。
院中。
钱万三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正房门口,房门轻轻关上,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慨道:「自古风流出少年呐!宁兄这日子,真是……啧啧!」
柳如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羡慕?」
「能不羡慕吗?」
钱万三一拍大腿,「沈夫人那模样,那身段,那气质……我要是宁兄,我天天不出门!」
柳如风折扇敲在他脑袋上:「所以你不是他……」
「我……」
钱万三捂着脑袋,讪讪地说不出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默默地碰了一下。
……
与此同时。
荣郡王府,东苑世子书房。
赵元宸独自坐在书房之中,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在等。
等父王回来。
准确地说,是在等一个判决。
今日望江楼诗会上,宁默当众拒绝所有门阀世家,选择向陛下表忠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的发展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并且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陛下的动作好快……诗会才结束几个时辰,宫里就有口谕传到了王府。
父王被召入宫,此时肯定跟宁默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