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那个……」
家丁的声音越来越小,道:「陛下在朝会上发了好大的火,国子监祭酒林文渊被降职了,礼部郎中周顺泰、国子监管学周伯考、御天府主簿周文远三兄弟被查了,就连巡检司都被敲打了……」
「而且荣郡王世子赵元宸……也被发配西境了……」
「什么?!」
韩子立听到这话,再次惊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
赵元宸,荣郡王世子,天潢贵胄,在京城横着走的人物,居然被发配西境了?
「那个……那个……」
家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小的还听说,陛下在朝会上亲口说,从今往后,宁默可以直达天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进宫面圣,不必通过礼部,不必通过内阁……」
「够了!」
韩子立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揽月阁,当着众人的面,抄袭宁默的诗,被当众揭穿,颜面尽失。
后来在韩府,自己更是因为沈月茹而被宁默打了脸……
这些事,虽说结果都是自己被打脸而收场,可若是宁默追究起来,在陛下面前吹几句耳边风……以他如今在天子面前的地位……
嘶!
韩子立感觉天塌了一般。
「公子?公子!」管家小心翼翼地唤道。
韩子立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准备一份厚礼,送去钱府别院。」
他害怕极了,此刻只想弥补,正色道:「就说是……给沈夫人赔罪的,顺便……也给宁公子道个贺。」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小的这就去办。」
「还有。」
韩子立咬了咬牙,「让人把沈夫人住过的那间院子,好好收拾收拾。以后……周清澜来韩府看他父亲,宁默也来的话,你们把他们当祖宗供着,记住了吗?」
管家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韩子立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门关上,他独自站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宁默这种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现在才知道,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湘南周府。
一匹快马从官道上飞驰而来,蹄声如雷,惊起路边的鸟雀。
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短打,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在周府门前勒住马,翻身而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门房:「京城急信!速呈大小姐!」
门房不敢耽搁,接过信,转身就往府内跑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