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某天晚上,程暮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突然变成了一个狐狸精。
嗯,你没有听错。
就是狐狸修炼成的精。
他看着自己那火红火红的大尾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迫于无奈之际,他只好自己出去觅食。
然而有一天,再又偷了农户人家一只鸡以后,他发现养着鸡的棚子不见了,里面半只鸡也没有,却圈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小孩。
“她长得十分的可爱呢。”
程暮如是想到。
他左瞧右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农户却始终没有来找这个小孩。
眼看着小孩就要冻死,程暮心软了。
他头一次在外面幻化出了人的模样。
他把那个小孩带回了家。
孩子渐渐地长大了。
程暮给她取名叫做苏珩。
姓苏,是因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心里有股电流闪过,酥酥的,麻麻的。
至于珩……
这是他有一天外出的时候,从隔壁家的那个小孩家里听到的。
当时人家正在念书。
恰好就念到了这个字。
珩,独一无二。
程暮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他的小孩,可不就是独一无二的吗?
他原本以为他捡到了个人类幼崽。
但快他发现,一切都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伴随着孩子渐渐长大,程暮发现,他家小孩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长着长着,就突然长出了小耳朵。
长着长着,就突然长出了大尾巴。
看着那条雪白雪白的尾巴,他逐渐在心里思考起来,自己捡的究竟是个什么崽崽?
很快,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了。
苏珩逐渐长出了利齿。
已经能够完美的吞下他带回来的鸡了。
程暮头一次有些头疼。
看着自家小孩逐渐狼化。
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慢慢的,他看着她的眼底全是笑意。
程暮发觉。
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小孩子了。
不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喜欢。
是另一种。
让人酸酸涩涩的。
却又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间。
满心欢喜。
小孩渐渐地长大了。
程暮也算过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他比她大了五岁。
但这并没有成为两人之间的鸿沟。
苏珩天天粘着他。
然而某一天,一切都变了。
等程暮回到家的时候。
却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她的小孩竟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准确来说。
是长成了大人。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鸡顿时就不香了。
小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
就急忙扑了上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程暮很快就将人哄睡着了。
她看起来好像很是害怕。
就连在睡梦中都说着胡话。
“车,血,别走……”
小孩断断续续地说着,睡得极不踏实。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
只要他不在的时候,她从未睡着过。
她的心中好像藏着什么事。
程暮不敢去看,也不敢去猜。
他在等。
等他的小孩亲口告诉他。
就这样。
他逐渐习惯了他一回来时,每次都扑过来的小孩,在稳稳地将人给抱住以后。
又极其有耐心的,把人给哄睡了过去。
可睡着睡着。
突然之间。
苏珩醒了。
她突然扑到他的身上,将他压在身下。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颈。
“哥哥,你饿吗?”
她第一次唤他为哥哥。
程暮被她蹭得有些难受。
正要将人给抱下去时,她突然就说了一句话,“哥哥,饿吗?”
“吃饭还是吃我?”
然后,程暮就醒了。
看着正在旁边熟睡着的某人。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她跟梦里的差距有些大。
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part2
苏珩做了一个梦。
自从跟程暮结婚以后。
她就很少再做梦了。
往常她的梦里,都是充满了黑暗。
不是那辆燃烧的汽车。
就是在那片怎么都挣扎不出的深海。
要不然就是手里那只已经断了气的猫咪。
亦或是在组织的那段浑浑噩噩的时光。
每次她都怎么也挣扎不出。
也怎么都逃不掉。
然而这一次,有些变得不一样了。
她像是漂浮在上空的魂灵,在经历了先前的痛苦以后,忽然一束光打来。
她见到了那个她毕生难忘的男人。
他逆着光朝她走来。
那是在失去父母以后,她漫长岁月里的。
第一个家。
然而,她还是逃走了。
那一天。
星光灿烂。
在一片美好之下。
她许下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愿望。
“如果有机会,我想重新遇到他。”
那是十八岁的苏珩。
而往后的十九岁。
她把他忘了。
所幸,命运再次眷顾到了她。
她再次遇到了他。
那个名叫“程暮”的男人。
即使她已经不认得他了,但他仍是她生命当中,唯一的一束光。
往后又发生了很多事。
不出意料的,他和她在一起了。
画面一转,来到了他们结婚那一天。
那一天来了很多宾客。
伴娘们笑着把他们堵在门外。
却终究拦不了多久。
她的新郎,还是奔她而来。
就像很久之前一样。
无论她把他弄丢多少次。
他都还是会回来找她。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也许,他们这一生就注定是彼此。
苏珩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看着同样在身边熟睡着的男人。
并没有说些什么。
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也许“我爱你”这句话并不需要说出口。
但它会体现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初见你是我的光。
再见只为朝暮有你。
遇见你的一生,何其幸运。
part3
第二天早上他们醒过来的时候。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
昨天晚上会做那样奇奇怪怪的梦了。
程暮看着正抱着客厅的花瓶碎碎念的贺晟,又看着在沙发边满地跑的程影熙。
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头疼。
当余光瞥到桌上那个,还剩余了些汤的锅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过来。
看来是某个憨憨昨晚带回来的蘑菇有问题。
程暮还在思考着怎么办。
苏珩正好也在这个时候,从房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客厅的“盛况”之后,她突然就挑了挑眉:“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没什么。”
程暮见到她下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
“珩姐。”
哪怕结了婚以后,他都还是叫着她“珩姐”。
这让某憨憨觉得:
自家老舅家庭“弟”位实锤。
“怎么?”
苏珩也看到了桌上剩下的汤,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看向那个还在不断闹腾的憨憨,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还真不愧是他。”
让全家吃菌子中毒这件事。
确实也就只有程影熙才能干得出来。
“珩姐,你打算怎么办?”
看她这副模样,程暮只觉得很是难得。
若不是某个憨憨昨晚,非得向他们展示一下厨艺,他们估计也不会这样。
左右他们几个喝的汤少,并不会造成什么大碍,但某两位这样,确实是有些闹腾了。
程三这时刚做完任务,从外面回来。
“爷。”
“苏小姐。”
他先是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这才看了眼客厅,脸色有些复杂地开口:“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食物中毒了而已。”
苏珩已经被闹腾得有些头疼了。
她看向某个男人,眼里是满满的烦躁感。
似乎在说:
你的外甥干出来的好事。
你去解决。
程暮看她这副模样,轻笑了两声。
随后一想,将人给打抱起来,再度往楼上走去,“行了,珩姐,不理他们了。”
他将她放回床上,自己躺了下去。
“再陪我睡个回笼觉吧,珩姐。”
楼上的他们过得快乐。
楼下的程三活得艰难。
在他们上去的时候,他就接收到了自家暮爷的眼神,看上去轻飘飘的,但杀伤力是真的不小。
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个烂摊子,终究还是得由他来收拾。
他先是将抱着花瓶,正不断倾诉的贺晟给拉起来,边拉还得边听他念叨:
“林琳,我错了……”
“林琳,你别松手……”
“林琳,你一定是爱我的对不对……”筆趣閣
他似乎是把那个花瓶,当成了顾林琳。
程三却没那个功夫听他瞎扯。
甚至就连他要他起来时,他都不肯松手。
迫于无奈,程三只好将人给打晕。
至于另一只嘛……
他看着正在客厅里撒欢的程影熙,头一次觉得要治住熊孩子是多么的困难。
人憨憨先是一会儿在客厅满地疯跑,一会儿又赖在地上泼洒哭喊,要不然就是坐在沙发上,像个神经病一样,在空中数着什么。
“一二三四五……”
“上山打老虎……”
见到程三一脸心如死灰地过来追他,憨憨还坐在原地一个劲的乐呵。
却在他即将接近时,又开始满地疯跑。
程三见状连忙去追。
却在即将要行动时,又停止了脚步。
至于为什么呢?
哦,某个憨憨已经自己被自己绊倒。
摔晕过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
程影熙醒来的时候,头皮不由得一扯,他突然觉得头好痛。
憨憨伸出手来,往自己后脑勺摸了摸。
自己这里怎么多了一块大包?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憨憨应该关注的事。
他了解自己住院的原因以后,就满欢欣喜的跑回家去,想去问问程老狗他们都看见了什么。
结果可想而知。
恭喜憨憨收获男女混合双打×1。
恭喜憨憨再次住院。
(微笑)
【作者题外话】:今天心情不好。
这两章就是个恶搞。
说实话,我看着挺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