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仍旧保持怀疑态度的赵仕诚,苏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契书已经给你了,我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吧!”苏素扭头就走。
“站住!”
“哎呦!”
赵仕诚追了上去,却脚下一软,被门槛给绊了个趔趄!
苏素赫然回头,就正好看到赵仕诚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这你都能吐血?”
苏素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离歌也过来抓着他的手臂简单诊了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
苏素紧紧盯着离歌,却见他眉间褶皱越发深了几分,顿时更加不安了。
“我医术有限,诊不出是什么毛病,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好像还有什么隐疾。”说着,离歌略有些不自在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刚进来的新人,都要喝下软骨散,以防新人闹出什么大事儿来。”
苏素愣了一瞬,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深以为然。
“对对对!他刚才就想自杀来着,幸好我赶得及时!”
“只是……他好像是气怒攻心才引发吐血的,毕竟软骨散要不了命。”离歌善意地提醒。
苏素的脸顿时僵住了,咧着嘴干笑:“这事儿……确实是有我的罪过在,不过我不也在及时弥补么?谁知道他身子骨竟然弱成这样,瞧着五大三粗的,也不像是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文弱书生啊!”
离歌翻了个白眼。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赵仕诚带去看大夫。
琉璃馆这种地方,若是什么外伤都还好,离歌多得是各种不同类型的伤药。
但赵仕诚这病,可耽误不得。
于是,没等离歌发话,苏素直接把契书拍在桌上,扛起赵仕诚就往外走。
“喂!你这是做什么!”
苏素顿了顿脚步,转身朝一脸懵逼的离歌走了过去,将他手中的玉佩拿回塞到自己腰间,还拍了拍,才满意地离开。
见她扛着那么大一坨的男人,却依旧健步如飞,离歌不由地扶额长叹,无奈摇头。
“也难怪你师父会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苏素直接将赵仕诚扛出去后,立刻找了家相熟的客栈,就让小二请了大夫过来看诊。
好在他问题不大,的确是气怒攻心引起的,至于他身上的隐疾,大夫说像是娘胎里带的,只要注意调养就没事。
确定他的确没什么大碍,苏素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把之前在清风客栈先一步拿走的包袱也放在了他的枕边。
她本想把玉佩带走,可想了想,还是留下来了。
凭离歌的手段,是绝不可能毫无准备的,他会当着赵仕诚的面把玉佩亮出来,肯定是查出点什么来了。
那这块玉佩她拿与不拿,也就不重要了。
想了想,苏素还是决定留下一封信,简单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
毕竟背黑锅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不爽。
于是,苏素赶紧跟小二要了纸笔,伏案写了起来。
“希望你醒来后,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只是……你我本就只是萍水相逢,便是你再如何上当受骗,那也是你自己的事儿,权当是你的江湖历练。”
“我万不该自作主张,拿你的安危来做这个局,更不该让你身陷险境,险些害了性命!可我的初心真的只是希望你能警醒些,懂得世态炎凉的道理!”
苏素絮絮叨叨地嘀咕着,心里乱成一团,竟没有注意到,此时暗处正有好几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她。
将信整齐叠好放在桌上,苏素还特意用茶杯压住,免得被风吹走了。
她又扭头看了赵仕诚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才怀着满腔愧疚走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关紧了房门。
或许此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他那么单蠢,还真是令人担忧啊!
悖∧栈鹩矗
然而,就在她走出客栈后没多久,客栈四周便出现了好些黑衣人,一部分继续跟着,另一部分则去了另一处。
此时月色正好,苏素也习惯了夜行,趁着暗沉沉的夜色,索性施展出自己的轻功来,一蹬腿就跳上了一丈高的围墙。
再几个起落,已经稳稳地落在房顶上了。
苏素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借着月色,照出自己未施粉黛的小脸,然后镜子慢慢侧了些许。
果然!
倒不是她喜欢不走寻常路,只是这一路走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一照方知,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墙角、屋檐下、巷子口等很隐蔽的地方,藏了好些“老鼠”。
而且对方身上都带了兵器,脚步很沉,呼吸也较粗重,虽辨不清他们是哪路人马,但苏素几乎可以确定,这些人绝对不是江湖中人。
确定了这些信息,苏素悄悄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杀手就行!
虽然还无法确定对方的来历,可凭他们的气息,不是江湖中人,那就只能是官府和谁家私自豢养的家丁护院了。
只是……这几年她下山的次数统共也就一只手能数的过来,也不曾得罪过哪路豪杰。
她虽喜欢交朋结友的,但绝对不会是那种使唤得起护院的富家子弟,就更别提得罪了!
只是苏素突然想到了什么,眉间的褶皱却渐渐舒展了。
或许……是赵仕诚他……报官了?
苏素暗暗叹了一口气,提气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出来吧,都跟一路了。”
她气定神闲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对于那些从暗处一个个走出来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当四周火光点起,看清他们身上穿着的衙役服时,苏素的眼角还是不可自控地抽了抽。
真是麻烦!
“各位这是?”
衙役们面面相觑,随即把目光都集中在为首之人身上。
“此物是你拿去当的吧?”
为首的人穿着红色捕头官服,腰间挂着一把大刀,很是威风。
只是,此时他手中捧着的东西,却令苏素不由地心上一紧。
那样东西,是赵仕诚的。
此番赵仕诚被卖了一百两黄金,折算成白银也要好几百两,到底是经过买卖的,又有契书在,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走。
只是她毕竟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身上哪来那么多银子?
即便离歌是她好友,那也断不能让离歌自己贴银子去陪她玩什么局。
所以,为了能筹到钱,她当了其中一块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