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阮玄 “说吧,这次打算怎么求我?”……
“若我未会错意……”
“你现下, 是在与我谈条件吗,卿卿?”
寂寂深夜里,他声音轻飘飘落下。
阮笺云骤然寒毛耸立, 心中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她, 此刻应当暂且服软,不要再激怒眼前这个人。
可妥协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身体里的反骨, 不合时宜地发烫,昭示着十分鲜明的存在感。
一如她这个人,高傲地不肯低头。
凭什么,自己只能任由裴则毓搓圆捏扁, 甚至连让他放过那三个人这么理所应当的事,都要斟字酌句,忍气吞声?
这样一想, 忽又生出勇气, 径直擡起头与他对视, 平静反问:“是又怎样?”
她模样太过坦然, 反倒让裴则毓一时无话可说。
静默半晌, 方轻笑一声。
是活生生被气笑的。
看来当真是他改不掉过去的习惯, 还是无意间娇惯她良多。
竟叫阮笺云以为, 她仍有资格同自己谈条件。
“我予你皇后之位……”
他顿了顿, 慢条斯理道:“你便当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了吗?”
她之于自己,不过一个空有尊贵名号的玩物罢了。
当初便不该令她有所选择,就该直接将人折在自己的寝宫中, 也好过如今的娇纵放肆来气他。
攥住她清瘦腕骨的大手不断收紧,叫阮笺云几乎疑心自己的手腕会被眼前的人活生生掰断。
她面色惨白,明明是凛冽冬夜, 额上却被痛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怎么也挣脱不开,不由惊怒交加,低声喝道:“放手!”
重重帘幕外的烛火仍未熄灭,似察觉到床帏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不敢随风跳跃,只是静静地燃烧着。
裴则毓置若罔闻,只是不断逼近她,将人堵在床榻最里侧,退无可退。
一只冰凉如玉石的手粘贴她脖颈,虚虚掐握着。
只要稍稍一用力,眼前这个人便会永久地乖顺下来。
那张柔软的唇里,也不会吐出刺得他鲜血淋漓的凉薄话语。
最致命的脖颈被人握于掌中,死亡的威胁逼近,让人下意识心跳加快。
阮笺云冷冷擡眼看着他,依旧未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他若有本事,便就此杀了她。
一了百了,也算干净。
昏暗床帏里,她明净的眸子深处似有火苗燃烧,将双瞳映得灼灼地亮。
连世上最上好的宝石,也不及这双漂亮的眼珠分毫。
裴则毓垂下眼,望着她墨黑剔透的眼睛,心下忽然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