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请将帕子交于老奴, 老奴还要回宫向太后娘娘复命。”
清词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由流霞给她梳头打扮, 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反而幽幽出声, “钱嬷嬷的儿子是在宫外当差吧?”
钱嬷嬷不悦地皱起眉头,皱纹本来就明显的额头更是多出一条褶子来。
“王妃不要顾左言他,还请王妃以正事为紧。”
清词没理会她的话,对着镜子照照,扶扶珠钗, 自顾自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钱嬷嬷的儿子是叫孙裘吧?可巧, 今早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一个叫孙裘的人,把刘大人家的小儿子打成了重伤, 刘大人正要朝府尹报案, 将凶手捉拿归案呢!”
“不知道这个叫孙裘的人, 是不是撞名?”
清词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说笑,话的内容却却叫钱嬷嬷惊出冷汗来。
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刻板, 露出惊恐的眼神。
“王妃娘娘。”钱嬷嬷盯着清词, 颤抖着问,“王妃娘娘可否知道这人年岁多大,模样如何?”
清词笑了笑, “这我倒是不清楚,流霞,你知道吗?”
流霞也露出一个和清词相似的笑来,脆声应道:“女婢多嘴问了两句,听人说这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模样嘛,倒是周正,就是精气神不好。”
听到这里,钱嬷嬷已经有七八分肯定,这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王妃娘娘,您能不能叫人去打听打听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是我儿子。”
钱嬷嬷弯下了她“骄傲的脊梁”,终于不再有一开始的高高在上。
没有了平时的刻板,此时的她终于有了点人的样子。
不过她会这样,居然是为了那不成器的儿子。
清词偏了下头,挑挑眉瞪大眼睛,故作惊讶,“怎么会?”
“钱嬷嬷规矩如此严谨,连太后娘娘都对您信赖有佳,我以为,嬷嬷的儿子应该秉承您的风范才是。”
前两天受了太多憋屈,要是不刺回去,出口恶气,清词自己都不能忍。
这话叫钱嬷嬷难堪至极,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有事。
“王妃娘娘,是老奴没教好,但这是我唯一的儿子了,还请王妃娘娘救救他吧!”
钱嬷嬷顾不上其它,扑身跪倒在地。
她大半辈子都在宫里,人脉也在宫里,宫外的事插不上手。
她又不敢去求太后娘娘,她在太后娘娘跟前不算得脸,想也知道太后娘娘不会管这些事。
而且,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教子无方,迁怒她把她打发出去。
清词为难地看着她,“嬷嬷,国有国法,无规矩不成方圆,这都是您说过的话,难道您都忘了吗?”
钱嬷嬷脸上一僵,难看至极,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说着恳求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