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顾沉沉地看着他, 直到张高秋都快决定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才移开目光冷然道:
“管好正事就行,此事不用你插手。”
“是是是。”张高秋连忙应道。
刚刚他脑子不灵光, 问了这么个戳心的问题,主子不计较就好。
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张高秋觉得这个王妃还是很不错的。
而主子对于王妃也是看重的,要是两人能相持走下去,必定是件极好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 清词果然没再收到东西。
而且,她也没再感觉到他的气息。
看来他真的打算放弃了?
正当清词稍稍松口气时,她又在窗边发现他送来东西。
这次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盆兰花。
前有古人云:花以兰为最,取其又像韵致也, 而瓣品之稍堪入谱者不可多得。
荷瓣素心兰,肩平心阔, 茎细瓣净, 可以入谱。
前两天她去长乐府里赴宴赏花,随口感叹了句她府里花太少,等以后再慢慢栽培。
她喜欢花, 但也只是喜欢,不会特意话费人力物力去寻找。
他是为此才送花来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 清词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惆怅。
要是他一直态度强硬,她还可以保持着自己的立场。
可现在这样,她怕哪天自己会犹豫。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心软, 如果有人对她好,她便很难保持冷漠,有时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冷漠感到愧疚。
流霜见她盯着花瞧了许久,脸上愣愣的有些出神。
“主子,这花要如何处置?”
还要当掉吗?
可是,看主子的样子,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先叫人照看着,别养死了。”
清词瞧着这似玉一般的茎叶,终究还是没忍心糟蹋它。
不过,没过两天,清词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大概是知道她舍不得糟蹋这些珍贵的花草,他又隔三差五寻了给她送来。
他现在也不进屋,就把花盆放到窗边。
既然这样,清词也不管了,别像之前那样随便闯进她房间就好。
至于那些花草,他愿意收回去就收回去,不愿意,放在花房里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