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出门时, 清词又在窗台外看到一盆牡丹。
这段时间正是牡丹开得正好的时候,清词时常能收到他送来的牡丹,现在已经有白雪塔、春水绿波、金玉交章好几种,今天的是雏鹅黄。
花瓣嫩黄黄的, 看起来犹如十一二岁般的少女那样娇俏。
清词随意瞥了眼, 眼里不带任何波动。
“主子, 女婢这就叫人搬下去?”流霜询问道。
“等等。”清词靠近了些, 仔细嗅了下这株牡丹。
“怎么了主子?”流霜疑惑不解,这株花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 叫人搬下去吧!”清词退回来,继续和魏君顾一起往外走。
刚刚她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和她前天给魏君顾玩儿的香露的味道很像。
那香露的香气持久力强, 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一两天就闻不到,但清词还分辨得出来。
所以, 她刚才才会疑惑。
不过,那味道很淡,还夹杂着花香和血腥味,她也不确定就是同一种味道。
她每次见到那人时, 他身上都有股浓厚的血腥味,几乎能掩盖掉他身上其余的味道,连带着他送来的花上也有这种味道。真是叫人喜欢不起来。
抛下这些思绪,清词和魏君顾又回到了安宁侯府。
别家出嫁的女儿, 肯定不会像她回娘家回得这么勤。
可她没有婆婆,那个皇帝公公也不会记得她,没人管着,也就可以随心所欲些了。
清词这边高高兴兴地回家,霍清筱那边却完全没有及笄礼的喜悦,原因当然要追溯到清词及笄那天。
当初老侯爷放话,等清筱及笄时不准再置新物件,可不是开玩笑的。
霍周氏和霍清筱自然不甘心,前几天还找老侯爷闹了一场,结果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还被骂了一顿。
“都怪你,娘,你当初为什么要贪这点小便宜,现在好了,我只能用她剩下的。”霍清筱哭着朝霍周氏抱怨。
这几个月来,霍周氏也多出受制,心情也抑郁得很,连带着霍问章都不喜欢在她这里留宿,经常去赵姨娘哪儿。
越是如此,霍周氏就越发刻薄,此刻被亲生女儿这般抱怨,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朝我抱怨,今日的事情,到底该怪谁?”霍周氏像个市井妇人般,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指着霍清筱开始破口大骂。
“我主持中馈,捞点油水怎么了?我捞的那些银子,都花在谁身上了?你以为,没有这些,光靠月银和嫁妆,你能随便想要什么裙子就买什么?”
“要不是你故意想让霍清词丢脸,使了那下作的手段,这件事怎么会被别人知道?我看大丫头说的没错,你真的是蠢,枉我教了你这么多年。”
霍周氏火气上来,也顾不上说自己女儿蠢会多伤她心。
“你做这事前,有没有考虑过被别人知道,不止她会丢面子,作为当家主母的我受到的影响更大。还有,她的名声不好,你的名声就好的了吗?更不用说你那拙劣的手段,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霍周氏大骂一通,似乎是要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从霍清词及笄礼后,她就没舒心过。
先是被禁足,后面被放出来,却发现府里的权力早就落到了自己儿媳和二房手里。
后来又看到老爷子给了霍清词一整套白玉家具,她早就压抑得不行了。
偏偏她的亲生女儿,不仅不体谅她,还朝她抱怨是她害得她这样。
霍清筱被骂了一顿,头脑也被骂清醒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