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词元气大伤, 加之心中抑郁,身体一直不大见好, 总是睡多醒少。
她醒着时, 魏君顾来看过两次, 均被冷眼以待赶出去了。
后来, 他就只在她睡着时过来。她醒时, 他就去处理事情。
原本朝中就有他不少人, 趁着这次秋狩,三皇子一党被拔除, 二皇子的人也损失不小,相比之下,他现在已完全居于上风。
况且, 后面他又联络了北定王府, 大长公主府, 诚亲王府……还有前太子太傅。
前太子太傅秦钧,是他之前的老师, 只不过那时他并未封太子。
秦钧出身秦氏,秦氏乃清流之首,霍秦氏的娘家便是秦氏的旁支之一。
虽说十三年前顾家灭门后他就心灰意冷辞官告别了朝廷,但朝中并非没有秦氏的人。
但他的声望在学子之中并未减弱, 至今仍是文人最崇敬的人。
魏君顾给他去了信, 如今得到回复,他愿相助。
时机已至!
“派人给明道长传消息,可以动手了。”魏君顾抬头看了窗外, 太阳快落山了,一切,都该有个结果了。
没过两天,前太子太傅秦钧出山,在朝上死谏,要求陛下重查顾家当年之事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一时间,全京城哗然。
当初顾家被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时,真的没人怀疑吗?只是为了自保,很多人都选择了沉默而已,如今重新翻出来,是要陛下承认自己当初做错了吗?
皇帝当场就被气倒下了,随即传出消息,说陛下似乎大限将至。
半年多前的那个消息终于应验了,看来,京城确实要变天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魏君顾,但他却一直留在府中鲜少出门。
别人都以为他在谋划着什么,只有他知道,他只是不想离开清词。
穿过抄手游廊和垂花门,踏进院子,正对着的就是客厅,再往里,就是他们起居的卧室。
院子里伺候的还是清词原先的人,之前对魏君顾是尊敬,现在更添敬畏。
魏君顾踏进门就看到清词半倚在软塌上,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盖着半截薄被,滑落到腰际,她手里拿着本书,眼神却很空洞。
“怎么不去床上歇息。”他上前几步,弯下腰帮她拢了拢薄被。
她只着着单衣,现已九月,天气转凉,她身体虚,更容易生病。
清词没有回答,眼神都不曾有丝毫变化,就当他跟空气一样。
她也只能无视了,之前她骂过赶过,他半点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