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他会尽所有力量保护自己的所爱,但是瓶乐却不相信,他选择了离开。
路衍的心痛岂止是这样而已,他没有落下眼泪,痛的是心坎里。
「路爷,贾小姐想要见您。」门外的小婢恭敬地问道。
路衍终究是个主人,他这几日来忙碌,都没真正见过贾润玉一面,他本想与贾润玉说清楚,却在那个时刻失去了他最在乎的人,也因此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没有问候过贾润玉,於情於理都对不住对方,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请贾小姐进来。」路衍的声音因为生病而有些沙哑,却不减他的威严。
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是一身淡黄色衣装,打扮得简朴却十分有气质的贾润玉,她的模样生得极好,一身贤慧温柔的气质也讨人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作为妻子是再好不过,但路衍已有了瓶乐,其他人在他眼中不过就是平凡的样子,再也没人能令他心动。
「听闻路爷身子不好,润玉特来关心,路爷可好些了麽?润玉家中有祖传的药方,不妨配下去,替路爷强身健体。」贾润玉乖巧地坐下,巧妙地与路衍隔了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几日忙於事务,还未曾好好接待贾小姐,是路某的不对。」贾润玉一番话说得有些亲密,路衍装做不知,只是坐直了身子,客气有礼地回应道。
「那儿的话,路爷忙於事业,这是应该的,只是别累坏了身子,您若病了,我也替您感到担心。」贾润玉不是普通人,她一心想著下嫁路衍,又岂是如此好打发?
「贾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您今日一来,路某也有些话想与您说清楚。」路衍的神色不算冷淡,却是客客气气地,让人一点也不能对他亲密起来。
贾润玉再怎麽厚脸皮终究也是个大家闺秀,碰了几次软钉子,脸色也冷了起来:「若是说瓶乐一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你见过他?」路衍才真正看向贾润玉,这样的举动令她更是不悦,娇俏的脸蛋已经显出冷酷。
「不妨与您直说,润玉乃是您家乡父母许配给您的妻子,难道就比不过一个男宠来得重要麽?」贾润玉冷了脸蛋,认真地看著一脸病容却神情肃穆的路衍,她难道就不委屈麽?瓶乐离开本就是应该的,她一个大家闺秀还得与一介男宠争宠,传出去有多麽难听。
「贾小姐莫要胡说,瓶乐已是自由之身,他也是路某此生唯一的伴侣。」路衍冷下了脸,他的冷酷多了几分威严,就连贾润玉也有些退缩。
「人都说路老板孝顺,没想到您连父母的话也不听了是麽?」贾润玉知道以父母这块大石来压制路衍是最有用的,聪明地不提其他,只用路衍的孝顺之心来说服。
「情爱之事本就是个人意愿,若是我不爱之人,与之相处也是无味,家乡父母早知道我的个Xi_ng,要不是我如此坚持,早就会为了子嗣成亲,但是我却在几乎要放弃之时,遇见了瓶乐,爱上了他,这一生也只想与他相伴。」路衍是个古板的人没错,所以他从不与不爱的人发生关系,他坚信这等事,必须是两情相悦之下才能进行,虽然第一次肌肤之亲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发生,但是他最後还是爱上了瓶乐,就此他便再不想与瓶乐分离。
「你满口想要一生相伴的人,却选择主动离开了你,这样你还能认为他也爱著你?」贾润玉发现路家父母压不过路衍,只能换个方式继续说服道。
「我相信瓶乐。」路衍虽然病著,却是神情认真。
「但是他并不值得你相信。」贾润玉的语气冰冷,她这一番话又引起了路衍注意,他抬起头,看向她的双眼。
「我不希望有人误会他,还请贾小姐解释清楚。」路衍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贾润玉虽然害怕,还是接口说了下去。
「在他离去的前一个晚上,我俩相谈过,他说他
会离开,而条件是我必须留在你身边,替你生下子嗣,帮助你打理事业。」瓶乐的条件根本对己不利,他不要钱也不要任何东西,只要贾润玉做一件她来此就打算做的事,她自然答应,却百般不解。
「他走前向我要了一笔银两,说是要与他人远走高飞,这样的人还值得你相信麽?」这段是贾润玉为了令路衍死心而编造的谎言,瓶乐也要求如此,她与他都希望路衍死心,才能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路衍没有回话,他只是低头沉思,贾润玉认为他相信了自己的话,正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才想开口,却又被路衍打断。
「贾小姐,恕我还是不能接受这起婚事。」路衍抬起头,正视贾润玉的双眼,眼中竟然丝毫没有怨恨,只是一片淡然。
「为什麽?瓶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相信挂念!」贾润玉不敢置信,路衍竟如此深爱一个男宠!她一生顺遂,几时受过挫折?本以为她的到来会使路衍有了成家之意,区区一个男宠岂能与她平起平坐,但是她却猜错了,路衍不但十分相信瓶乐,而且还超出她所想像的爱著这个人,此时此刻她几乎有了被羞辱的感觉。
「我相信我所爱上的瓶乐,他若要离开,必定是为了我,至於收了你的银两,这更不必说,他走时没有带上任何值钱的东西,没有必要再跟你讨取,与他人远走高飞更不可能,他若要走,为了让我死心,这必定是他想出来的谎言。」路衍并不是傻子,很多事他一冷静思考,都可以得到解答,更何况是如此愚蠢的欺骗,他只眨眨眼就想出了其中缘由。
「他走了有什麽不好?难道你找回了他,就能与他长相厮守?」贾润玉知晓自己低估了路衍对瓶乐的信任,皱起眉头,说话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拒绝你,无论结果如何,恕路某都无法接受这起婚事,家乡父母那儿我会亲自谢罪,对外我宣称是路某自个儿的问题,与贾小姐绝对无关。」路衍认真的模样令人无法相信他口中的话是有多麽地令人震撼,他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竟愿意做出这麽大的牺牲。
这下换贾润玉哑口无言,她从不知道路衍是个如此倔强、如此不顾一切的男人,她倒退了两步,眼中的情绪复杂,几乎令人以为她陷入了疯狂。
「还是请贾小姐先回吧,恕我招待不周。」路衍垂下眼,态度十分温和,他自是有著愧疚,但不比他想要与瓶乐相伴的意念强。
贾润玉意外地不吵不闹,她抬高了下巴,这是她身为富家千金的骄傲,她拉开了门,转过头看了路衍一眼,眼中燃烧的是火焰,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决心。
路衍没有看见,或许他选择刻意忽略,不管如何他都是辜负了这名女子,要吵要闹都由她,他不会感到愤怒。
但是贾润玉只是关上门走了,这样的反应,反而令路衍错愕,他正想思考,却咳了一阵,引来了外头关切已久的文勤。
「少爷!喝点药吧,身子得顾,才能快点儿找回乐少爷。」文勤在房外听见路衍咳声,赶紧端了热腾腾的药进来,跪在床边将药递了过去。
「派人盯著贾小姐,我担心她。」路衍没有说出担心的原因,文勤乖乖点头,立刻走了出去安排,留路衍拿著那一碗热药发呆。
「你为何不信我?为何不愿留在我的身边,相信我能够保护你?」路衍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哭泣,但是他没有,只是垂著眼看向那一碗热药,想起瓶乐的种种,更想起瓶乐的离去。
夜来临了,竟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