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实在太大，陆知意也顾不上别的了，跟着周砚离开。
他的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
硕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伞面上，即使撑着伞，两个人也还是淋湿了。
不过周砚湿得更厉害，一路上，他的伞始终朝陆知意倾斜着。
上了车，他将座椅加热打开，又递给陆知意一包纸巾。
陆知意接过，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谢谢。」
她自顾自地擦着脸上的水珠，还沉浸在被陆父放鸽子的情绪里。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前襟也湿了一片，隐隐透出肩带的形状，以及……被包裹的一团浑圆。
周砚额角青筋跳动，别过视线，飞快地转了回去。
又擡头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后，他从后座捞过一件外套，递给了陆知意。
「穿上吧，别感冒了。」
陆知意被雨一淋，确实有点冷，没多想，就接过外套穿上了。
拉上拉链的那刻，周砚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这外套大概是周砚穿过后落在车上的，上面还留有他的香味，清冽的松木香。
陆知意很喜欢这个味道，又擡起手低头闻了闻，原先心底的一些不快好像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以前她被他整日关着，心里头憋着气，拉不下脸问。
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哥，你用的什么香水？」
周砚一愣，「我不用香水。」
话落，陆知意也愣住了。
不用香水……难道，这味道是周砚的体香？
陆知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抿了抿唇，后悔自己嘴快了。
又悄悄看一眼身旁的周砚，只见他神色如常，像是没有多想。
陆知意松了口气，打破尴尬似的说道：「哥，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周砚「嗯」了声，「在这附近跟人谈生意。」
他今天确实约了客户吃饭，只是正准备离开，就在路边看见了神思恍惚的陆知意。
说来奇怪，他并不是个怎么关注外界的人，却总能精准地在人群中发现陆知意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裙子，裙摆及膝，头发在脑后束成饱满的花苞，白皙的脸颊上也泛着层薄薄的粉色。
简直像是路边的开得正盛的桃花成精了似的。
这里是京市最出名的商圈之一，打扮时髦、衣着大胆的漂亮女孩儿众多，偶遇明星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直到大雨落下，路人开始奔跑起来，周砚才注意到她的身边居然还围了这么多人……
周砚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陆知意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他一板一眼地回答。
然后，车内的气氛再次凝滞。
通常来说，跟人聊天，得你问一句我问一句，这样天才能聊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