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没说话了,转动方向盘,车子平滑驶入旁边支道。
周砚先将沈燃送回了家。
几个佣人经验十足,提前守在门口,打开后车门将沈燃拖走了。
送完沈燃,周砚又载着陆知意回了周家。
只是到了周家之后,他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陆知意回过身,问他:「哥,你不回家吗?」
周砚点头,「嗯,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那好,哥哥再见。」
迈巴赫绝尘而去,陆知意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想起陈宁的话,周砚确实是个很拼的人。
他还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了这个目标付诸行动。
不像她,从小到大,她的一切都被陆母安排好了。
陆母说让她去学钢琴,她就去学钢琴;
陆母说女孩子学跳舞会更有气质,她就雷打不动学了好几年的芭蕾。
陆知意从小就知道陆母一个女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所以格外听话。
后来,这种顺从就像是烙印在她的骨子里,变成了讨好陆母的工具。
陆知意忍不住想,那她呢?
她喜欢什么?
她好像回答不出来。
陆知意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琢磨出来,就干脆不琢磨了。
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
她平躺在床上,开始认真地思考明天应该吃什么。
东食堂二楼那家兰州拉面味道不错。
可惜马上就要毕业了,几乎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她决定就吃这个了!
只可惜第二天回到学校,拉面还没吃上呢,就收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谢桃哭丧着脸,「知意,你是不知道,今年评审特别严格。我听说,隔壁文学院好几个答辩不合格的同学,被当场宣布延毕了!」
刚收到留学录取通知的陆知意睁大了双眼。
「那我们毕业后的安排怎么办?岂不是全部功亏一篑了?」
谢桃抿着唇看着她,沉痛地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陆知意成了只惊弓之鸟。
看着「答辩」这座距离越来越近的大山,总觉得随时都能被它压死似的。
可等她翻过这座山,就会发现后面还有更高大更陡峭的大山在等着她。
到时候再回头看,「答辩」这座山就显得很渺小了。
不过眼下的陆知意可没有这个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