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意胡思乱想之际,周砚也注意到了她。
他垂下眸子,视线直直地定在她的脸上。
陆知意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了双手,指甲刺进掌心,尾椎骨爬上一股凉意。
然而只一瞬,周砚就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她身后的程秋和周父。
「爸,秋姨,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说罢,这才扭过头,再次看向陆知意。
「还有,这位是?」
这回,轮到程秋和周父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又看一眼陆知意,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周父还未回答,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短笑。
「还能是谁?你的妹妹啊。」
原来周砚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发小,沈燃。
陆知意三人顿时后背一僵。
沈燃将周砚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饶有兴致道:「医生说你失忆了,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眼见周砚的注意力再次落在陆知意身上,周父佯怒道:「阿砚,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待在医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说自己落下个重要的东西在这儿,急着赶回来取。」
沈燃倚在门框上,两手一摊,「看他这架势,我真怀疑他不是回来取东西,而是藏女人了呢。」
陆知意埋下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真恨不得冲上去,将沈燃那张嘴给缝起来!
周父清了清嗓子,「是你的那份项目书吧?被我拿走了。你现在人伤着,公司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先回医院好好休养。」
周砚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也不知信没信,淡淡地「嗯」了声。
说完,他就和沈燃一起离开了,期间没有再看过陆知意一眼。
眼见卧室门再次合上,程秋与周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陆知意扶着墙壁缓缓坐下,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如释重负还是怅然若失。
车上。
沈燃扶着方向盘,还在一个劲儿地喋喋不休。
他和周砚是同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兄弟。
打记事起,他就没见周砚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甚至曾一度怀疑他的性取向,暗暗担忧过。
如今嗅到一点苗头,他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哎,老实说,你是不是真藏女人了?」
周砚坐在副驾驶上,修长骨感的手撑着脑袋,眼前陡然浮现出陆知意的脸,随即又被剧烈的疼痛代替。
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嗤一声,「白痴。」
沈燃挑了挑眉,也不恼,看来一朝铁树开花,正护食得紧呢。
他没再追问,干脆换了个话题。
「前几回去你家没怎么注意,今天仔细一看,你那便宜妹妹长得还真不赖。多大了?有男朋友没?」
沈燃眉飞色舞,「要是没男朋友,你看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