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公司事情少,回来得早,我就说过来看看你。」
程秋撒了个小谎,从门口往里走。
陆知意坐在床上,仰着脸看她。
正如王妈所说,陆知意瘦了好多。
脸蛋足足瘦了一圈,显得那双杏仁似的眼睛更大了。
这么仰着脸看人时,像极了某种恍然无措的小动物。
程秋心脏某处塌陷下去一块,在陆知意床边坐下,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意意,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程秋这么一问,陆知意便立即猜到了她今晚的来意。
只是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是,程秋平时工作已经很忙了,陆知意不想她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操心。
陆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也这么做过一段时间的噩梦。
那时她没有干预,后来还不是渐渐好起来了?
所以她觉得,这次大概也不例外。
等撑过这段时间,就都会好的。
二是,陆知意做的这梦毕竟不太吉利。
她虽不是迷信的人,但人面对身边重要的人的生死,难免会有意避一避谶。
所以她斟酌片刻,只说:「秋姨,我不想出国留学了。」
陆母的意外,让陆知意过早地懂得了人生无常的道理。
这一秒还陪在你身边的人,或许下一秒就离你而去了。
她在意的人不多,程秋就是其中一个。
她想尽可能多地陪伴在程秋身边。
程秋盯着她看了两秒,听出她在有意隐瞒什么。
但陆知意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秘密。
她不想说,程秋也不勉强。
至于出国……
如果陆知意实在不愿意,程秋也不强求。
她现在早已不是那个为了几千块钱学费而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了。
这些年她一步步往上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才终于在京市开拓了属于她的一番天地。
如今多少人见到她,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程总」。
陆知意的选择可以有很多,她完全有能力为陆知意的未来兜底。
只是……
纵使她能力再强,终究有一些东西,是连她也掌控不了的。
程秋愁闷道:「那周砚呢?你留在国内,总免不了跟他有交集,我怕……」
陆知意却自信道:「秋姨,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周砚他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相信,他不会再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