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意倒是没注意到周砚弯弯绕绕的心思。
这蛋糕尺寸小,切成三份刚刚好,切完陆母的那一份,剩下的,就都是她的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挖了一块,酸甜的草莓中和了奶油的甜腻,绵密的蛋糕胚在舌尖化开,唇齿留香,一口下去就连心情都变好了。
一块蛋糕陆知意很快吃下了大半,这才记起了一件事,擡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周砚。
「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蛋糕不怎么甜,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周砚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巾上印着一抹淡淡的红痕,是覆盆子果酱。
他淡淡地说:「过来拿个东西。」
从在这个屋子里看见陆知意的那刻,他就没打算今晚住在这儿。
虽说这房子少说也有两百平,不止一个房间,但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屋算怎么回事?
周砚掀起薄薄的眼皮,问她:「你呢?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今天。」陆知意说:「我公司就在这附近,秋姨说这间房没人住,就让我搬过来了。」
周砚想起她前阵子还在为毕业论文苦恼……
确实,这都马上毕业了,自然就要开始上班了。
只是周砚印象里,她好像是要准备出国的。
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又什么时候找好了工作,还从家里搬了出来?
不过,这些周砚都不在乎。
他平时要关心的事情的很多,但显然陆知意的私事并不在这个范畴里面。
周砚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哥哥你路上小心。」
眼见周砚要走,陆知意也跟着起身要去送他,正好把桌上这些脏盘子拿过去洗了。
只是看见周砚盘子里的蛋糕几乎没怎么动过,陆知意顿时有些肉疼。
这蛋糕的价格可不便宜,早知道周砚根本不吃,她就不给他切了,拿去放进冰箱里,还能充当第二天的早餐。
陆知意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丝毫没注意到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毫无防备,一头撞了上去。
前胸正好撞上了男人坚硬的后背,疼得陆知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揉,周砚却突然转过了身。
「没事吧?」他低头看她。
陆知意疼得泪花都冒了出来,但这位置实在太过尴尬了,她只好将手放下,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我没事。」
只是脸颊上的薄红出卖了她。
放在平时,她这点细微的变化根本逃不过周砚的眼睛。
但此时周砚的心也有点乱。
陆知意刚才撞上来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女生特有的柔软,像是一团温软的云。
他呼吸一滞,浑身的神经都集中在那一处相贴的地方。
即使陆知意很快后退一步,离开了他的身体,但后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独特的触感似的,隐隐有些发烫。
周砚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