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意心里叫苦连天,脸也皱成了苦瓜。
周砚真是半点没留情啊,即使松了手,她的喉咙依旧火辣辣地疼。
天晓得,要是她知道周砚提前出院了,就是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大半夜的来他房间偷东西。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做什么?」不知为何,周砚的嗓子也有点哑。
陆知意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来偷护照的。
如今他们只是清清白白的兄妹关系。
妹妹的护照,怎么会被锁在哥哥最宝贝的保险箱里呢?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对不起啊,哥哥,我又梦游了。」
「梦游?」
周砚皱眉,紧盯着她的双眼,像是在验证她这话的真实性。
他的外祖母是欧洲人,所以长相融合了部分雅利安人特征,是典型的东方皮,西方骨,山根和眉骨高挺,眼窝微微凹陷。
这么直视人的时候,侵略性很强。
陆知意被他盯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只是害怕,还有点腿软。
以往周砚这个距离盯着她看时,几乎是下一秒就会吻上来……
陆知意移开视线,痛恨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反应。
好在周砚很快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只是脸色阴沉沉的,一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知道了,回去吧。记得把门窗锁好。」毕竟梦游这事儿可大可小。
陆知意离开周砚的卧室,下一秒,门飞快地在她身后合上。
她站在门口,愣了愣,没再回公寓,而是去了她在周家的房间。
护照必须尽快拿回来,事关她留学的事情不说,若是周砚自己发现了,恐怕也会起疑。
陆知意就这么在床上担惊受怕地翻来覆去许久,临近天亮才终于睡去。
短短几个小时后,再次被闹钟吵醒。
她这床起得不太清醒,昏昏沉沉地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等她机械地咀嚼完了一整个水煮蛋,才反应过来,身旁坐着的人,是周砚!
陆知意大气都不敢出,边往吐司上抹果酱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好在周砚神色淡淡,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股票走势,没怎么看她。
陆知意悄悄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程秋和周父也下楼了。
程秋看见陆知意和周砚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顿时脸色大变。
却又不敢惊动周砚,只能默默地坐下,偷偷给陆知意使眼色。
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陆知意不敢表现得太反常,别开视线装没看见。
周父则是静静地看了会儿报纸后,才发现不对劲的——
今天的餐桌上居然有四个人!
坐在他正对面的周砚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挑了挑眉,「爸,我是错过了什么重大新闻么?」
周父来之前,他已经快速地报纸扫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乏善可陈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