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拧动,周砚这才记起,陆知意刚才进去后就将门反锁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周砚很快冷静下来。
陆知意毕竟是在里面洗澡,他这么冒然冲进去,不好。
于是耐着性子敲了敲门。
一秒,两秒过去。
没有回应。
周砚眉头拧了拧,一颗心像是被人揪起来了一样。
正犹豫要不要踹门时,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湿答答地扑面而来,带着橙花的香气,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薰衣草香。
接着,只见陆知意扶着墙壁,艰难地往外摸索,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一张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件浴袍,衣领大开,隐约透出一抹春光。
周砚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陆知意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猛地擡起头,「哥,你怎么来了?」
「我刚听见声音,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陆知意伸出一只手,「我没事,就是刚才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手了。」
周砚低头一看,她手肘的部位果然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周砚眉心的折痕顿时更深了,沉声道:「来,我抱你回去。」
今天在帐篷遇见周砚后,除了洗澡那会儿,他就没让她下过地。
这会儿陆知意也没矫情,朝周砚伸出一只手,方便他抱她。
可擡起头,她发现周砚目光有些躲闪,表情很不自然。
思索片刻,她疑惑地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的整张脸都红了。
原来刚才撞的那一下,将她的浴袍细带给撞松了。
此刻她衣襟大敞,几乎半个*都露在外头。
陆知意捂住衣领,迅速将系带打了个死结。
下一秒,周砚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客厅那边走。
也不知是不是陆知意的错觉,她总觉得周砚这次抱她抱得格外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了与她身体的触碰。
不得已需要借力的地方,也是隔着浴袍与她触碰,没有半分僭越。
陆知意擡起头,看见周砚半张侧脸、线条分明的下颌,与凸起的喉结。
男人面容沉静,没看出什么异常。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砚低下头。
陆知意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沉到发哑,「怎么了?很疼?」
陆知意先是摇头,随后又猛地点了点头。
「再忍忍。」
周砚将她往上掂了掂,步伐加快了些。
到了客厅,他将人在沙发上放下,「来,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