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空姐正好听见他这句话,顿时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方才飞机落地后,是周总特意嘱咐,让他们不要打扰陆小姐睡觉。
飞机这才在机场滞留了二十分钟。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只微笑道:「周总,陆小姐,我们已经到京市了。」
陆知意揉了揉眼睛,从沙发站了起来。
她这一觉睡了太久,下飞机时还有些头晕眼花,一脚踩空,还是周砚在身后扶了她一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男人手掌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后腰。
陆知意只觉得自后腰往上,冒出了一颗颗小小的鸡皮疙瘩。
她如电击,迅速站直了,这才扭过头朝男人挤出一个笑,「谢谢。」
周砚戴着墨镜,语气无波无澜:「小心点。」
陆知意点点头。
接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见他们下飞机,司机连忙下车,绕到后座,将车门打开。
陆知意走过去,钻了进去。
周砚仍停在原地,大拇指轻轻拂过中指与食指,是一个留恋的姿势。
陆知意的腰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细一些,宽度与他的手掌也差不多。
墨镜下,周砚的眸光暗了暗,跟着上了车。
……
周砚这次离开的时间够久,乍一回京市,电话都差点被打爆。
在一众工作电话中,温叙的名字格外显眼。
犹豫片刻,周砚接起,「喂?」
温叙说:「砚哥,我听说你和……你回京市了,你最近有空吗?」
周砚正想说没空,就听温叙说道:「我想跟你聊一下陆小姐的事情。」
周砚挑眉,给张助理递了个眼神。
张助理心领神会,「周总,今晚六点以后您没有工作安排。」
周砚:「行,那今晚一起吃顿饭?」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温叙的兴高采烈,「好,那就今天晚上!砚哥,你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
都是男人,周砚哪里看不出温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天在帐篷里,温叙看陆知意的眼神显然不清白。
那是一种男人看喜欢的女人时的眼神。
以温叙的条件,作为周家的联姻对象,若是程秋坚持,倒也差强人意。
若是在一个月前,周砚不会反对他们——如果陆知意自己也愿意的话。
可是那次泥石流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失去的担忧与恐惧,混杂失而复得的惊喜,像是将一捧凉水生生倒入热油之中。
将周砚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戳了个巨大的口子。
如今压抑的情感倾泻而出,早已无力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