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游轮
今夜晚餐定在外滩游轮。
桑晚枝换上一身豆绿色轻薄长裙，刺绣花朵从胸口以优美弧度攀上肩膀，轻柔薄纱层层叠叠，蜿蜒而下，层次分明，像把春意盎然穿在身上。
她只身一人站在岸边等游轮，引来不少视线。
远处保镖时刻警惕地盯着这边。
游轮很大很高，桑晚枝看着游轮上一个个明亮的“小格子”，各色的人都出现在光亮里，她仔细观察着，就像是在做一次有意思的“人类生活观察”研究。
游轮内，盛大晚宴即将开始，侍应生优雅地忙前忙后，端着香槟、红酒、果汁一路生风，钢琴、大小提琴、架子鼓奏出和谐生动乐章，舞者于聚光灯下翩翩起舞，调动全场氛围，让贵客感受到上世纪沪城外滩的繁荣。
行政包间内。
盛装出席的年轻女士抱着菜单俯身问询，“温先生，请问您需要点餐吗？”
对她主动的贴近，温舟渡不动如山，只淡然开口，“一杯热红酒，另外，出去。”
被拒绝，年轻女士也不恼，只是用扇子轻轻遮住下半张脸，挑眉一笑，“您还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呢～不过，我乐意为您服务。”
浓郁的虚假劣质桂花味终于散去，温舟渡揉了揉眉心，将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
热红酒被端上来，他站在窗边，看向沪城夜景。
夜幕垂落，外滩暖灯勾勒建筑典雅的轮廓，东方明珠灯火刺破夜空，江面游船穿梭，碎成满江流动的金与彩，街道霓虹如昼，人潮喧嚷，石库门弄堂的昏黄路灯，又悄悄接住这无边的繁华。
恍惚间，一抹清新的绿闯入视线，像春日新生的嫩芽，在灯火通明的地方依旧美得发光，和众人不在一个图层里。
他好似看到了……桑桑。
温舟渡放下酒杯，利落地推门而出，不甘心地往外跑，哪怕穿着西装，也压不住他此刻的急切。
桑桑……
肯定是桑桑回来看他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跑快点。
游轮入口处吹来一阵风，迷了他的眼，等风停后，他从高处看下去，长梯尽头，哪还有那抹绿呢？
他站在入口，仔细将排队上船的人从头到尾排查，又从楼道一路往下，
没有……
没有……
依旧没有……
又是幻觉。
而在那抹身影站过的地方，蹲着一只脏乱瘸腿的橘猫。
肯定是桑桑在罚他，罚他那时候明明可以却没有保护好她。
温舟渡蹲下来，流浪的瘦橘就这样又害怕又渴望地看着他。
“带回去。”
*
“岸边风大。”
温暖的复古西装外套落到肩膀，桑晚枝侧身回眸看见熟悉的人，眼眸从等待的呆滞到明亮，“你到了，那我们上船吧。”
游轮早已靠边，只是他没来，她一个人不太敢上去，怕船长提前开着船跑了，她对里面又不熟……
裙摆长到脚踝，桑晚枝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抓住他的衬衫袖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