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弈 柔软的触感像是黏在指尖,挥之不……
待站稳以后,反应过来的她连忙从对方怀里退出来。毕竟除了陶文侃,她还没跟其他男子这么近距离地触碰,哪怕对方是出于好意。
她压下那阵羞意,转头目光惊愕地对上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容。
竟是前几日将将见过的云琤。
那日未敢多看,今日单独相见,韶桢才发觉他很高,看着比陶文侃还要高些,她的个子才堪堪与他的下巴齐平。
他站在她跟前,登时挡去了大片的光。郎君长身玉立偏生又不言语,整个人宛如一樽浸在阴影里的玉像,叫人不敢出声惊动。
云琤理了理被她撞乱的衣襟,可那阵来自女娘身上的清淡的茶花香怎么都拂不去。
不同于世家贵女们爱用的清甜的笑兰香,韶桢的那股香不像是熏出来的,更像是沾染了鲜花原本的气味,初闻觉着若有似无,却似她这个人,能无孔不入地萦绕他的鼻间。
他心想,回去后得将这身衣裳从里到外立马烧了。
还有电光火石之间蹭过他下巴的她的发梢,仿佛一片轻柔的羽毛,纵然已经分开,然而那种抓心挠肺的痒顺延着下巴漫开,让他不由得滚动喉结,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以及,她的腰。
他一只手就快要将她的腰全部拢住,触感既韧且软,细得不像话。
陶家是不给她饭吃吗,她怎么能够这么瘦。
当今不论男女,都以弱柳扶风为美,可许多人是靠服药或是挨饿才能保持纤薄的身量,但韶桢显然不是,她的脸颊瞧着是有肉的,是天生骨架娇小。
猝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云琤颤动眼睫,敛去深处隐藏的厌恶。
适才见她踏空,他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他原不该做出这等失礼的举止。
“韶娘子,你没事吧?”
听到他如清溪的嗓音,韶桢不知怎的,耳根有些发烫:“多谢云公子出手,韶桢感激不尽。”
娘子这个称呼不仅适用于已婚的妇人,也能是未婚的女子。
按说以他与陶文侃的关系,对方可以叫她一声“嫂夫人”或是“嫂嫂”,前者更显敬意,后者则比较亲昵,但云琤敢这么称呼,她也万万不敢答应。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与云琤不过是两面之缘,倘非看在陶文侃的份上,对方原本或许都不会理睬她。
“我还有事,就此与韶娘子别过。”
见云琤没有要与自己寒暄的想法,韶桢暗暗松了口气,接话道:“云公子请。”
听着他与身后护卫二人的脚步声远去,她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思,向下走去。
她自小在韶家惯常看人眼色过活,因此对旁人的心思还算敏锐。
她无有错失适才云琤撤开一步时蹙了下眉,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
约莫是作为陶文侃的好友,他也觉得她配不上他吧。
话又说回来,至少他没有将对她的厌恶摆在明面上,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
韶桢心底有些发酸,越发地想念陶文侃。
明明才分离不过三日,但没有他的日子,让她感到度日如年。
也不知晓他如今到了哪里,会不会也在想她。
*
回到清砚斋,云琤一刻也不曾停歇,就吩咐下人去擡水。
“将这些衣裳都烧了,烧得干净些。”氿剑道是,清楚自家不近女色的主子这是又犯了洁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