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旧事 像被顺了毛
韶桢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 霎时浑身都僵硬着,哪里还顾得上计较旁的。
“这是怎么了?”对方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雪松香劈头盖脸地罩过来, 闷得她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滚滚长江不分昼夜地往东流, 人自然也得朝前看。没到穷途末路,便得继续活着,好活赖活,都得活着。
韶桢素来能做到随遇而安, 在韶府的时候被赶去庄子做苦活, 在陶府的时候忍耐着徐氏的磋磨,不管当时有多么难受,她都熬过来了。
因此, 如今她认定了嫁给云琤的事实,便也不会再继续躲避。
且不说她要想在云府里过活,得仰仗着他, 单单顾及晓雯,她也得巴巴地顺从他,不能惹他不悦。
云琤太狡猾,知晓比起云窈, 晓雯更得她牵挂,故而只准许她见了前者, 至今没让晓雯露面儿。
韶桢于是试着像一个称职的妻子,关心起他。
尽管她还没能完全适应。
要将一颗本来就不大的心, 从亡夫那儿分割走一点, 腾给另一个男子,至少对她而言,不是件一日两日就能做到的易事。
“有些累。”云琤歪头, 蹭了蹭她的颈侧,着迷地嗅闻着女娘身上的馨香。这股温和清淡的山茶花香,比任何名贵的安神香,都要让他感到舒心放松。
他说这话也不尽然是为了求得韶桢的心软。
为了此后的七日假宁,这几日他得将一些事情提前处置了,还有仍在逐步推进的大婚,宾客饷宴的议定,都需要经他掌眼。
事情压在肩头,哪怕他看似有条不紊,也有些分身乏术、疲于应对。
这还是韶桢头一次听云琤抱怨说累。
他一贯好像是不会劳累的,日日起得比鸡鸣声还要早,罢朝后若宫中有传召,便得留下来继续议事,即便是按时归府,照样也有数不清的事务堆在眼前。
这还不够,郎君夜里漆眸炯炯,拉着她又是一番折腾,一点都不顾及胸前的伤口。
清砚斋夜里擡水的次数,韶桢光是想想都臊,晨起总强撑着自己更衣,唯恐被伏侍的婢女瞧见身上那一串串蜿蜒的红,痕。
她这还没过门呢,若传出去,到时候见着云老家主以及旁的云氏族人,脸都不知该往哪里搁。
总而言之,韶桢就没能将云琤跟“累”这个字眼结合起来想过。
容易累的是她才对,今晨爬起来的时候,她的膝盖弯直打颤,走路都得缓和着来。
但她转念又想到晌午跟云窈的谈话。
说到底,云琤也是人,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也曾想过要与不待见自己的母亲修复亲情。
因此,韶桢垂下眼望着他的发顶,目光终究温软几分。
犹豫片刻,她擡起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这委实像哄小孩的手法,但云琤没拒绝,反而十分受用,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拉着韶桢走入里屋。
“桢娘,陪我歇息会儿罢。”
概因此人前几日隔三岔五的索求,韶桢现今一看到那床榻,便有些月退软。
衾被今早才换了一整套,因着昨夜那套被糟,蹋得厉害,便是洗了也不顶用了。这条是空青色的,被角绣着青竹纹,应是云琤从前一人睡时的被褥,照例透着一股冷冷的雪松香。
自她来到清砚斋后,除了第一夜,榻上的衾被都是女儿家惯用的纹样,奈何衾被每一日都得拿去洗或者是丢掉,一时间竟然都换不过来了。
郎君初初开了荤,又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全然不懂得何为节制。纵使他始终未曾做到最后一步,可其余的,她被他摁着一一尝试了个遍,让她累得够呛。
这些荒唐的事情不禁想,一想韶桢的面颊就火辣辣地烧起来。
瞥见她犯怵的神色,云琤哪能猜不到她的脑瓜子仁里想起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