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嫉恨 “日日夜夜
原本是陶文侃不在人世了, 她又迫于他的权势,只能应下这门不对等的婚事。
可今时今日,陶文侃还活着, 境况陡然变得不同。
料定满郢都的人, 都会将这比任何话本都离奇滑稽的事情,反复地讲来讲去,编造谣传。
韶桢不想夹在云琤跟陶文侃之间,也不想让这两个人因为她成为一见面就眼红的仇敌, 那样, 她会觉得自己是头一等罪恶的人。
她想了想,最好的方法就是她离开郢都,离开他们俩。
如此一来, 他们三人便能相安无事。
“和离,休弃,我都接受。”说着她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声音渐次变弱。她能感觉到云琤那道如有实质的冷沉下来的目光。
她已无所谓声名,但云琤不一样。
昨日大婚是那样风光无二的阵仗,全郢都皆知晓他刚刚迎娶了新妇,若传出与她感情破裂的消息, 定又要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他与云家的颜面该往哪里搁。
然而她的脑子笨, 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云琤怎么也想不到,她犹豫许久, 憋出来的是竟然是这么一通胡话。或许再往前, 从昨夜开始,她的所有配合就是为了这一刻清醒又体面的抽离。
怎么,她以为他得到过她一次, 就会腻味了愿意放手。
可哪怕是千次,万次,甚至是死在她身上,他也犹觉得不足够。
他眼里噙着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结。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他昨夜如何就没管住嘴,何苦要在她跟前一遍又一遍地提及陶文侃。
“桢娘,你莫不是没吃东西,饿傻了吧?”
韶桢攥紧放在膝头的手,佯作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硬着头皮道:“我并非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哪怕她已经预料到他会生气,听见那声低沉的嗤笑时,心尖还是颤了下。
真是出息了。平常不是不经吓的吗?
这还只是听到陶文侃的信儿,她就将他数日的努力揭过,若是让她见到人,她是不是要立马跟着陶文侃私奔了。
云琤收紧后槽牙,面沉如水道:“怎么,离开我之后,你还想跟你的陶郎再续前缘?”
韶桢摇摇头,据实以答:“我没这么想,我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我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跟前,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的。”
在徐氏休弃她的那一刻,她就没法回头了。
她也是有自尊的,哪怕陶文侃央求到她跟前,她也不会动摇。
何况后来她又跟他搅合在一块。
她跟陶文侃的缘分,已是明日黄花,枯萎凋零,遥遥不可追,知晓他安然无恙地活着,她的心也就踏实地放下了。
“你知晓就好。”这话倒还算顺耳。
云琤不介意跟她翻起旧账:“你也该知晓,当初你答应嫁给我,我才选择放你那婢女跟云窈一马。”
韶桢抿了抿发干的唇缝:“云公子大人有大量、”
他不客气地打断她:“这句恭维用在谁身上都行,唯独我不成,我比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小人,恶人,烂人。”
想说的话被强势地堵了回来,女娘束手无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可惜云琤并不为所动:“如今谁都知晓你是我的妻子,我跟你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猜他们在暗地里会怎么谈论你我,背叛陶文侃的的一对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多好的一个词。我们是一般的坏,就像怎么也洗涤不清的浓墨。”
“这时候你才想着离开我,晚了。”
只要他跟韶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