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见夫人？可我听说你……」
「扯落了她衣衫？」姜菟漫不经心地接话，「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去，看看她气死了没？」
她没说出口的真正目的是，去探探身契在不在陆夫人手里。
「来，小绿茶，帮我弄个时兴的发型。」
小绿茶似懂非懂，但还是拿起了梳子。
姨奶奶经常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可能是她年纪太小，长大就能听懂了。
用过膳后，主仆二人穿过庭院，往听松院而去。
守门的婆子还来不及通报，姜菟已推门进了屋。
陆夫人正歪在软榻上，换了件高领褙子，把那身狼狈遮得严严实实。
见姜菟进来，脸色骤变，啪的拍了下矮几，「谁让你进来的！」
「妾身来给夫人请安。」姜菟笑盈盈福了福身，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身契会藏在这个屋里吗？
陆夫人掌管着全府中馈，下人们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
会锁在屋里，还是锁在库房中？她一时还拿不准。
靠墙的多宝阁上摆着些值钱的瓷器，右下角有一只黑漆嵌螺钿的小匣子，巴掌大小，挂着把铜锁。
姜菟心里一动。
转念又觉得，身契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看什么看？」陆夫人察觉到她的目光，顿时警惕起来，「你来做甚？」
姜菟收回目光，「妾身莽撞，让夫人裸露于人前，特来赔罪。」
陆夫人差点气得一口气背过去。
「滚出去！」
「夫人莫要动气，妾身怕您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这才……」
「你！你！」陆夫人只觉一阵头晕，手指撑着额头，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旁边的丫鬟赶忙倒了盏茶递过去，却被陆夫人一把打翻，「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衣裳扒了，丢到院子里去。」
姜菟不急也不恼，微微弯唇，「不用劳烦，我自己脱。」
说罢，她抽开腰间系好的丝绦，水红色垂苏软裙落在地上，然后是绣了白牡丹的上衣，中衣，浑身上下只剩抹胸和亵裤。
冰肌玉骨上红梅密布，一看便知被宠爱过了头。
空旷已久的陆夫人看红了脸，目光不自觉闪躲。
姜菟坦然立在那里，「如何？夫人，还要脱吗？」
陆夫人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姜菟挑了挑眉，手指勾到后脖颈的细绳上，作势要解。
陆夫人眼皮猛地一跳，「够了！」
「哦。」姜菟收了手，弯腰不紧不慢地捡起衣裳，抖了抖灰，就近放在圆凳上。
「那妾身便去院子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