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觉得这个吻，又苦又涩。
可能，是他药吃得太多了。
果然，正亲着呢，外头响起太医战战兢兢的声音，「王爷，臣重新配了药，需得趁热喝。」
姜菟想退。
他不肯，齿尖碾了碾她口腔里那抹粉红，「姐姐别走，还要。」
「别作。」姜菟退开稍许，「命都快没了，你要不起。」
楚寒戈舔舔唇，「好的，姐姐。」
姜菟看向他苍白的脸。
老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果然乖。
她朝外扬声，「进来。」
太医端着药碗推门而入，几步行至二人面前，恭敬将药碗递上，「王爷请。」
姜菟把药碗接了过来，「我来喂吧。」
黑漆漆一大碗，闻着便苦极了。
太医将楚寒戈扶起靠坐在床头。
姜菟吹凉了药，直接把碗沿抵在他唇间。
「喝药我有经验，你一口气灌下去便没那么苦了。」
楚寒戈乖乖喝下。
「是不是没那么苦了？」
「嗯。」
一段不太长沉默之后，太医打开话头，「臣为王爷换药。」
姜菟不想看血淋淋的伤口，「我先出去。」
楚寒戈拉她的手，「你帮我换。」
他指尖冰凉，不似正常人的体温。
姜菟眼瞳颤了两下，缓声道，「这伤是我捅的，你就不怕我再把手伸进去搅几下，疼死你？」
楚寒戈轻笑，「区区一条命，给你也无妨。」
他刚喝完苦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苦得发涩。
姜菟心头微叹，「曾经有好几次，我想要你死，在你伤害我的时候。」
「可现在，我不想要了。」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活着。」
楚寒戈神色淡淡，话说得偏执，「若是我活下来，你休想离开我身边一步。如此，还希望我活着？」
姜菟一噎，「那你死吧。」
闻言，太医浑身一僵。
此刻屋中内只他们三人，万一王妃娘娘一时兴起，再给王爷一剑……他要不要挡啊？
「那个、不劳烦王妃娘娘，臣来帮王爷换药……」他哆哆嗦嗦挣扎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