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姜菟打断她，声音又冷又硬，「告诉我，你的名字。」
圆脸丫鬟顿时一噎。
问她名字做甚？
莫不是要同王爷吹枕边风，将她发卖了去？
天可怜的，她不过是听小姐吩咐办事。
她本能扭头去看自己主子，想找回些底气。
那位表小姐几步走上前来，将圆脸丫鬟往旁边一拉，扬起下巴，双手叉腰。
「她是本小姐的人。」
「你？」姜菟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哪位？」
表小姐被她这轻飘飘的语气激得声线都拔高了。
「告诉你又何妨？本小姐是王爷的表妹苏玉窈！你个不知廉耻爬王爷床的贱蹄子，敢在我面前撒野！小雅，给我掌嘴！」
圆脸丫鬟应了，心里到底有些发怵。
方才打的是丫鬟，打了便也打了。
可眼前这位，可是王爷的女人……听闻这女人如今正得宠，万一不慎伤了她那张脸，王爷怪罪下来，她一个丫鬟哪里担得起？
巴掌迟迟不见落下。
苏玉窈气得狠狠掐了一把小雅的手臂肉，「没用的东西！滚开！」
小雅吃痛，嘶了声，忙不迭让出位置。
苏玉窈自己站到姜菟面前，右手高高扬了起来。
姜菟没有躲。
倒是小绿茶见状，扑了过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苏玉窈的巴掌即将落在姜菟脸上那刹，姜菟忽然自己倒了下去。
落地时，手掌顺势在石板上撑了一下身体，然后软软歪倒，像是被一巴掌扇晕了过去。
小绿茶瞪圆了眼睛。
巴掌还没打到，姨奶奶这是……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碰瓷。
姨奶奶教过她。
那是在陆府时，有一回陆夫人来找茬，姨奶奶避不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绊了一跤，倒在地上大叫「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把陆夫人气得脸绿。
事后姨奶奶说这叫碰瓷。
她当时还似懂非懂，这会见姜菟躺在地上，发丝凌乱，呼吸细弱，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猛地扑倒在姜菟身边，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美人！美人你醒醒！您别吓唬奴婢啊！可怜的美人！怎的被打成这副模样，王爷看到不得心疼死啊！来人啊！救命啊！」
小绿茶哭得真情实感，声音要多大有多大，穿过回廊传出去老远。
不消片刻，果真引来了一些下人，悄悄驻足。
苏玉窈惊呆了，好半晌才道，「我、我没碰到她！她自己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