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见她在自己面前，还敢这般不要脸的邀宠，心头怒火更甚。
「女子的贞洁何等珍贵，你怎可如此恬不知耻？」
姜菟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我恬不知耻？夫人方才没听王爷说么，是他强取豪夺了我，与我有何干系？」
言下之意：是你儿子恬不知耻，少在这儿恶人先告状。
「你胡说！分明是你勾引了王爷！」苏玉窈在旁边帮腔，「你这种狐媚子，就想靠着一身皮肉攀高枝！」
「所以说表小姐，你不想攀高枝？还是……」姜菟打量她一番，不紧不慢道，「你没有我这一身好皮肉，勾引不了王爷？」
「你、你、我、我没有……」苏玉窈被气的话都说不清楚 ，急的都带了哭腔。
姜菟撇撇嘴，「既没有，你心虚什么？」
「我我……姨母……」苏玉窈被戳破了心事，猛地扑进楚夫人怀里，抽噎起来，「她欺负我……」
姜菟在心里翻起白眼。
战斗力太弱，还不够塞牙缝的。
楚夫人冷冷道，「倒是伶牙俐齿。」
这个惹不起。
姜菟低垂着头，话说的诚恳又恭顺，「夫人，我也是好人家的妾。如今被摄政王强抢了，夫家便也回不去了。可怜我一介孤女，无处可去，这才赖在王府。若是碍了夫人的眼，赏些银钱将我打发出府便是。」
楚夫人目光一擡，「你愿意出府？」
姜菟擡眼，「王爷，您可愿放我出府？」
楚寒戈闻言冷笑了两声，将她从怀里剥了出去，「本王愿放，你敢出吗？」
姜菟收到危险消息，头摇的拨浪鼓一般，「不敢不敢。」
她说这话时，狐狸眼一直看的是楚夫人。
您看到了。
不是我不走，而是王爷不让。
楚夫人目光审视了她好半晌，忽然道，「瞧你的样子，像是读过几年书。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姜菟答，「回老夫人，我叫姜菟，青州人士，认的几个字，但没正经念过什么书。」
楚夫人道，「既然识字，便该知晓些道理。』礼记『有载，一与之齐，终身不改。你可知其意？」
「请夫人赐教。」
「意思是，女子一旦嫁人，便要终身守节。」
姜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敢问夫人，我该如何守节？自尽吗？」
「若是这个，我办不到。别人犯的错，我为何要惩罚自己。」
「再者，我为何要为了名节这种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去死？」
「我偏要好好活着。」
楚夫人目光中的审视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
「倒是个不一样的。可惜，命薄了些，生在这个世道。」
姜菟不懂楚夫人话里的意思。
是褒是贬，是嘲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