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沉默片刻，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杀楚寒戈？非要不死不休？」
楚菱没有回答，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你舍不得？」
「我不杀人，」姜菟声音很低，「更不想有人因我而死。」
楚菱忽然笑了，擡手拍她的肩膀。
「姜菟，别傻了。若他不死，你如何能逃脱他掌心？」
姜菟被她问得一噎。
是啊。
皇权之争，怎么可能不死人？
她承认，是自己太过理想主义。
可她真的做不到。
她咬着唇瓣，嗫嚅道，「可你们是姐弟啊。」
这一次，楚菱沉默良久，缓声道，「他或许当我是阿姊，可皇上对他来说，是仇人的儿子，他不会放过皇上。」
「我和他注定无法安然。」
姜菟知晓他们姐弟间的龃龉，一时也无话可说。
楚菱已不在此事上纠结。
「你只管将他引过去，其他无需多问，更无需你动手。」
「动手前，会有人告知你，你找个地方躲一阵，事后本宫便安排你离京。」
她见姜菟还在犹豫，接着道，「若你铁了心做他的侧妃，享尽荣华，今日之事便当本宫没提过。从凤仪宫离开，你我便是敌人。」
姜菟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正乱着，那位郑尘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
姜菟看着郑尘，记起自己梦中场景，拧眉问道，「上回忘了问，你是哪位？」
郑尘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色，很快低垂眼眸，朝她拱手，「谋士郑尘。」
姜菟见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没有在楚菱面前拆穿。
「刺杀摄政王，是你的谋划？」
郑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姜姑娘可是对摄政王于心不忍？「
姜菟想了想，道，「生命何其可贵，我不想手染鲜血。」
郑尘道，「姑娘可知，死在摄政王手上的人有多少？」
姜菟沉默了。
郑尘说得对，楚寒戈心狠手辣，杀人无数。
对她做的那些坏事，更是罄竹难书。
她同情心泛滥啊，对他心怀不忍做什么？
「好。我带他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落下来，自己都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