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僵了一瞬，姜菟想把手收回来，手腕倏然附上一抹冰凉。
他的手扣住了她。
「姜菟。」黑暗中，他唤她的名字。
姜菟没应，他便又唤了声，「姜菟。」
她终于嗯了声，道，「你还能撑多久？」
「你希望本王活着，还是希望本王死了？」
姜菟呼吸一顿，抿了抿唇道，「你放我走，我便祈祷你长命百岁。」
楚寒戈笑了起来，可他此时的笑声着实没那么动听。在这种地方，显得诡异而可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姜菟斥道，他的额头却抵了上来，带着腐败味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只要本王活着。你，便休想逃。」
姜菟没好气地推他，「那你快点死。」
这时，洞口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追兵到了。
姜菟心头一紧，拽住他的衣襟。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吻住了。
死气沉沉的吻，确是难得的温柔。
吸吮含弄，动作格外得轻。
「等本王将他们引开，你便跑吧。跑得远些，藏得好些。别叫本王轻易找到，不然定会少了很多乐趣。」
「但你记住，不准跟别的男人亲近，等着本王来寻你。」他的唇离开她，忽而又贴了上来，低喃着，「姜菟，你是本王的。」
姜菟从混乱的思绪中抽出一根线头，不可置信，「你愿意放我走？」
楚寒戈没再多言，将她塞进一道夹缝。
很窄很窄的夹缝，她只能侧着脸，才能勉强贴在冰凉的石壁上。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楚寒戈已经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
紧接着，便是混杂的十几道脚步声从她面前越过。
她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了，才从夹缝中摸出来，摸索着往反方向跑。
庆幸她方向感不错，竟真的摸回了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法华寺。沿着后院那条下山的小径，找到了被云鬓丢进坑里的小绿茶。
小绿茶抱着她就哭，被她喝住，「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小绿茶吸了吸鼻子，拎起身侧的包袱，重重点头。
江菟扫了一眼，「包袱哪来的？」
「云鬓姐姐丢下来的。」姜菟喉头一哽，「……里面，是什么？」
小绿茶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我打开看过，除了衣裳和碎银子，还有身契和路引。云鬓姐姐不是坏人，她帮我们准备了这些……」
小绿茶顿了顿，望向她身后，「云鬓姐姐人呢？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姜菟落了满脸的泪。
云鬓，你还真是……便是叫我内疚愧疚，永远忘不得你吗。
她艰难开口：「……云鬓她，不跟我们一起走。」
「哦。」小绿茶有些可惜，忽而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包袱里还有一张地图，我看不懂……」
她说着，从包袱里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