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发现，跟正常的楚寒戈沟通，可以打、可以骂、可以掐、可以挠、可以生气。可是，对着这个傻子她无能为力。
「狗东西，你轻点！勒死我了！」
「好，我轻点。」
紧箍在腰间的手臂松了两分。
「腿，还有你的腿，不要压着我。」
楚寒戈下颌抵着她头顶，「不行，姐姐会跑……」
说着，手臂上收了的两分力道又回来了。
姜菟被他裹在怀里，小腹被顶得有些痒，连带着嗓喉咙也痒。
她闭上眼睛，指尖点了点，「你把他收起来。」
楚寒戈的声音忽地哑了，「我，不会。」
姜菟有一万句脏话要骂。
不断提醒自己，别跟傻子一般计较。
她自己往后挪了一点，虽说空间有限，但到底是避开了，却没料到下一瞬……
「楚寒戈！」
事实证明，某些方面，就算是傻子，也能无师自通。
……
「对不起姐姐，我把你弄脏了，这就给你擦干净。」
狗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道歉，一边捡来方才胡乱丢下的床单。
擦干净。
「可是姐姐，从我这里弄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呀？」
姜菟：让我死了吧。
被傻子当成工具就罢了，还要给傻子讲解生理构造吗？
她已沉默，她已燃尽。
翌日，早膳后。
姜菟哄着楚寒戈出门，说要给他买新衣裳，实则带他去了镇上的唯一一家南风馆。
她跟馆里的龟公谈价格时，楚寒戈就坐在另一侧的台阶上，膝盖并拢，双手搭在上面，拘谨又乖巧。
他一直仰头看着姜菟的方向，双眸水盈盈、亮晶晶的，像一只等待主人夸赞的大狗。
偶尔见她看过来，便勾唇对她笑笑。
笑容干净清透，不含一丝杂质，叫姜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觉得自己像是卖儿换钱的恶毒母亲。
姜菟甩甩脑袋，这位可是活阎王，以前没少欺负他，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能心软。
她原本以为就楚寒戈这脸和身材，定能卖个好价钱。却不料南风馆的小倌是服侍男人的，内核要求是，像女人，但又不能是女人。
好吧，她还一直以为南风馆是女人去的地方，原来不是。
龟公压价，「十两，不能太多了。」
十两？堂堂摄政王只值十两？
「不卖了。」姜菟扬声，「狗东西，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