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看着那张被烛火照亮的脸，有一瞬间的怔愣，「……陆汀州？」
车里的男人比她还震惊，眼底全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兔兔……」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车厢，另一只手摁住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兔兔。」
姜菟将将回神，掌心抵着他胸口挣扎，「混蛋，松开我！」
她方才被那周兴撕破了衣裳，半边香肩暴露在陆汀州目光之下，他眼眸顿时黑沉。
「谁欺负你了？」
姜菟趁机从他怀里退开，拢紧衣裳坐到旁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欺负我了！」
要不是他和楚寒戈两个狗东西，她至于遭着些罪？
陆汀州正要再问，忽听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恶声恶气的男声，似乎在问车夫，「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姑娘跑过来？上哪边跑了？」
姜菟眼瞳陡然一缩。
陆汀州注意到她的惊惧，擡手揉了揉她发顶，声线轻柔，「别怕，乖乖在车里等我。」
语气温柔自然得像是两人之间毫无芥蒂。
姜菟明目张胆朝他翻了个白眼。
神经！
陆汀州掀帘下了马车，语气冷得能杀人，「便是你们欺负兔兔？」
站在前头的大高个没什么耐心，「什么兔兔狗狗的，老子问你有没有见着一个漂亮姑娘？」
「既然没冤枉你了，那便受死吧。」陆汀州道。
姜菟从没听过他说话这么嚣张，心生好奇，掀了帘子去看。
顿时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陆汀州是文官来着。
他竟然懂武，而且，应该算得上是高手。
只见他接过车夫递来的长剑，刷刷几下，干脆利落地挑断了那五六个追兵的手筋脚筋。
然后，便将剑架在那个大高个的脖子上……
姜菟急忙出声阻止，「等等，别杀人。」
陆汀州转头，眼底还挂着明晃晃的杀意。
「可他们欺负你。」
「不是他们，是他们老大。」
「老大在哪儿？」
「被我砸了好几下脑袋，」姜菟有些后怕，「不知道死了没……」
如果死了，那她……不怕，她是正当防卫，不违法。
「不如，你把他们全都送去官府，让他们自首，让律法裁决。」
陆汀州移开剑锋，却仍是砍下了那人右臂。
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