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风磨牙道∶"你若是敢和关横玉背叛朕,朕就杀你们!"
他所有的气憋在肚子里无处发泄,只能发泄在容呈身上,不堪重负的木桌发出"吱呀"响声,伴随着容呈痛苦的呻吟,心情总算是畅快不少。"这几日你给朕安分些,别再惹是生非,否则朕也保不了你。"扔下这句话,关鸿风整好龙袍,离开了承欢宫。回到养心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后便来了。关鸿风明白皇后的来意,让杨公公放她进来。皇后一进来,便跪在地上,"参见皇上。"关鸿风冷眼看着她,"皇后怎么来了?"
皇后面容有些惊慌,强装镇定道∶"臣妾听说,安歌君惹了皇上不快。"关鸿风面无表情地说∶"朕已让他闭门思过,皇后无须求情。"
皇后抬头,急忙道∶"皇上,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还望皇上还安歌君的清白。""误会?"关鸿风嗤道∶"难道他污蔑龙伎和十八王爷,是你授意的?"皇后脸色大变,用力摇头。
关鸿风沉下脸,"皇后,有些事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情,上回在皇家围场里,龙伎出事,你真当是个巧合?"皇后满背冷汗,惊慌地趴下去,"皇上,一定是有人故意挑唆,安歌君定然不会做那种事。"关鸿风不耐烦道∶"朕已经查明了,你若是再多言,便和他一起闭门思过。"皇后立即噤声。关鸿风冷冷说∶"下去。"
"是。"皇后不甘心地捏紧手,颤抖着回话,不敢再多言,只能发抖着起身,退出养心殿。关鸿风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这日晚上,容呈没去步柳堂。以关鸿风的为人,一定起了疑心。他不能再冒险行事。
更何况,他今日去步柳堂,原就是为了引温言上钩,让他把皇帝找过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容呈沐浴更衣,更要歇息,屋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鞋底踩在树叶上的声音。他从床榻上坐起来,正疑心是谁,门从外头打开,一个黑色人影裹着夜深露重的雾气走了进来。待来人走近,才看清是关横玉。容呈怔愣在原地,"你怎么来了?"
先不说承欢宫是后宫的地方,关横玉堂堂一个王爷,居然来一个皇帝的禁脔房中。关横玉不语,他来到床边,低下头,脸上的沉重表情是容呈从未见过的。容呈心里一咯噔,不免浮起心虚的情绪,往后退了几步。
烛灭夜暗,关横玉苍白的脸色也被隐去几分,声音复杂,"你是故意的。"二人心照不宣指的是何事。容呈没有否认,"是。"
关横玉望着他,话中难掩失望,"为何这样做?"
容呈不咸不淡道∶"上次他在围场刺杀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关横玉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安歌君的确有错,容呈报复也是理所应当。可他不能接受容呈利用他。
他把龙伎当挚友,可眼前的人只把他当做除去眼中钉的踏脚石。那夜之后,二人的关系倏然冷淡了。
容呈没有再踏足步柳堂,他利用了关横玉不假,怪他也是情理之中。他不后悔。
若重来一遍,他依旧会利用关横玉。
自从温言被关了禁闭后,又回到龙伎日日侍寝的日子。这日中午,关鸿风突然兴头来了想看戏,便带着容呈去了戏台。容呈原以为皇后等人都在,不成想只有他们二人。
关鸿风坐到宝座上,拿起戏本翻了翻,挑选片刻,说道∶"来一出窦娥冤吧。"容呈闻言,转头看了眼关鸿风,不知他点这出戏是何意。
关鸿风只当做没发现容呈的眼神,将他拉到腿上抱着,扳过脸面向前头,"好好看戏。"须臾,戏开始了。
两个戏角儿在台上唱了起来,神在眼中,情在脸面,就像把故事唱活了一样。可关鸿风似乎不太满意,啧了一声,"听来听去都是这几出,实在没意思。"二见怀里的人看得认真,关鸿风不悦地扳过他的脸,"好看?"二容呈自从沦为关鸿风的禁脔后,已经有几年没见过戏,自然新奇。突然被打断,他冷淡道∶"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虽说是关鸿风让他看
的,可哪有奴才看得比主子还认真,更何况,他带容呈来这,可不是享福的。关鸿风眉宇间的冷冽锐气流露而出,沉声道∶"这么会顶嘴,不如你上去演一出?"容呈抿紧嘴唇,不吭声了。
可关鸿风不打算放过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乐子,将容呈从腿上推下去,"正好,你便上去演一出品花宝鉴给朕瞧瞧。"容呈浑身僵住。
第39章 背着朕找了娇头
台上的戏停了,两名戏角退下了场。容呈轻吸一口气,"我不会。"
关鸿风笑了∶"你不是在龙乐府学过么,难道纪总管没教过你这些?"容呈不语,不想在此刻惹皇帝不痛快。
可他越是不搭理,关鸿风越不放过他,讥讽一笑,"朕忘了,你学的都是些戏曲,品花宝鉴自是没学过的。"二"也罢,你便留在这里,晚些朕会让杨公公把花宝鉴送过来,这些日子你好好学,到时候在戏台上唱一出给朕听。"容呈一张口,关鸿风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冷道∶"你若是学不会,朕便送你回龙乐府,让纪总管来调教你。"一说罢,关鸿风起身,对班主说∶"找个戏角儿陪他搭戏。"班主讷讷应道∶"是。"
关鸿风离开,留下容呈独自一人在戏台。
班主带容呈去了梨园,这些日子戏班子暂时住在这儿,他被安排住进一个简陋的屋子,四面不透风,仿佛回到龙乐府的时候。屋里还有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见到二人来,有些局促站着。班主介绍道∶"这是决明,我们班子里的戏角儿,半个台柱子。"
今日在台上唱窦娥冤的便是他,洗去浓妆后险些认不出来,面容稚气,眼睛如鹿一般清澈干净。班主对容呈说∶"之后便是他与你搭戏。"决明有些难为情地朝容呈点了点头。
容呈冷淡地移开眼,坐到床边,望着窗外出神。
身旁的决明挠了挠头,不知这人性子如此冷淡,吃了瘪后也不敢再开口了。半个时辰后,杨公公来了教坊。
他挥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便把带来的品花宝鉴和容呈的换洗衣服放在桌上。
杨公公交代道∶"皇上吩咐,让龙伎在戏班子里好好学,过些日子他会过来听你唱戏曲。"容呈冷眼看着桌上的书。
待杨公公走后,容呈也没有上前去碰的意思,决明好奇地走上前去翻开,脸颊顿时浮起两抹红晕,烫了手似的抽了回来。决明回头支吾道∶"那位公公是不是拿错了?"容呈冷漠道∶"没错,这就是皇上让我们唱的戏曲。"决明脸上发白,转身跑出了屋子。
容呈坐在床边,看见决明在外头似乎是出去和班主说了什么,班主面色凝重,摸了摸决明的脑袋。没过一会,决明便垂头丧气地回来。容呈猜到他不想搭这戏。
恐怕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接受关鸿风的变态癖好。
决明回到床前,踌躇地抓着衣裳,迟疑地问∶"你想唱吗?"容呈淡淡道∶"不唱的话掉脑袋,你选哪个?"到底是孩子,决明一下吓白了脸,嗫喏着不敢再开口。容呈没再吓唬他,拿上干净衣裳,去沐浴更衣。
梨园里没有主子,宫女们一处洗澡,太监们一处,容呈虽是伺候皇上的人,但无名无分,和奴才是一样的身份,自然不似在承欢宫那样。夜色昏暗,容呈第一次来梨园,竟迷了路。
他走到假山处,正要掉头,忽然听见身后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