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任思成已经准备好了林思安想要知道的信息。
“这是三年前,我派去调查路廷的人最后一次拍到的照片。在德国柏林。”任思成将一叠照片摆到了林思安的面前。
带着一丝小心,林思安抚着照片上的人,路廷,你去了柏林,原来你最后去了那个地方。
“其实那个时候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我怕你会从匈牙利直接到德国去,所以,”任思成顿了顿,“所以我找人威胁路廷,让他立刻离开德国。”
林思安震惊地抬起头:“难道我一直都没有找到路廷,是因为你一直都想方设法让他离开我吗?”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任思成抬头看着林思安:“思安,比起找到路廷,我更想要确保你的安全,那一次找到路廷也是一个偶然。只有那一次,我想办法让他离你更远一点,在那次之前,我从来没有找到过他。”
“那他是怎么死的?不要告诉我是你偶然将他害死了?”林思安的拳头又不自觉地捏紧了。
“我不知道。”任思成深深地看着林思安。
“什么?”林思安面露嘲笑,“你不知道?”
“我派去的人告诉我,路廷已经离开了德国,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在一年前,我接到了来自德国的消息,说路廷的尸体在柏林墙边被找到了。”
任思成的表情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在说瞎话。
再一次听到路廷的死,林思安明显觉得心头一滞。
“思安,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说。”林思安慢慢地抱住膝盖,将整个人埋进了沙发里。
“他的尸体被认领走之前,我让笛闻想办法去看了一眼。”
任思成又顿了顿,他伸出手拍着林思安的肩膀:“他死于帮派斗殴,你也知道两个帮派一旦打起来,殃及路人是很正常的。我想路廷就是无辜被卷入了斗殴之中,因为笛闻告诉我,路廷死得很可怜,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心口又痛了起来,林思安几乎能感觉到那腥甜的味道又从喉咙升了上来。
强压下不适感,林思安低声问到:“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会失去你。”
林思安拂去眼角的泪,她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眼泪却越聚越多。她这五年来,究竟有多少次是和路廷擦肩而过的呢?如果三年前,她没有去布达佩斯而是去了柏林,路廷会不会就还能活着。
想到路廷孤独地惨死在柏林的情景,林思安就无法平静下来。她将脸埋在大腿上,双手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关于他的墓地,我也是三个月前才发现的,之前我一直以为他被葬在了柏林。”
“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林思安没有抬头,闷声闷气地说着。
等到任思成一走出门外,林思安就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悲伤,她哭得很大声,她终于能哭出来了,也终于承认路廷已经永远离开了她的生活。
“路廷,到了最后,我们之间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你还是那个喜欢紧紧挨着霍言的男孩儿,永远都是那个我永远也触不到的恋人。”
一室的悲伤,似乎盖过了照进室内的温暖。
回到书房的任思成,他的眉头深锁着,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谁把路廷的死讯告诉了林思安。想到林思安差点为了这件事情寻死的情景,他就无法原谅那个告密者。
“董事长,我找到了寄快递的人了。”
“是谁?”任思成的声音透着极大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