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个人一同离开。
新出现的男人因为摸不清底细,所以我只能放弃这个机会。
又蹲了一会,确认两人已经离开。
我走到墓碑前,观看上面的照片。
这是一个笑容很阳光的男孩,看下面的日期,这个人十九岁便去世了。
我再看了一眼他的名字,陆梓辛。
最后又拍下来他的照片这才离开。
回到店铺中,胡杨正在店里看着外面发呆,看见我回来她起身去倒水。
给猫狗换了些食物,我开始在网上查找鬼手这个人的信息。
与想象的有些不同,他的直播平台账号是一个老账号,能找到最早的记录在四年前。
最开始他从直播一款人气手游开始,那时候他的双手还是都在的。
从下面的留言可以看出,那个时候他的直播可谓是十分惨淡。
在这个行业趋近于流水线模式后,像他这样没有特色又没人捧的主播不知道有多少。
我看着下面的留言,渐渐的一个名为蓝色天空的网友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是游戏直播间里罕见的充值粉丝,一开始都是一些鼓励主播之类的话,直到有一天上面有这样一条留言:我快要死了,主播我一直想见见你,能满足我最后这个愿望么?
再往后,这个网友id就再没有出现过。
我想了想,搜索另一个名字:雅轩
这个人的名字是我向姜浩问来的,正是今天在会场眼睛中有竖痕被人下咒的姑娘。
她的确在之前有一段风光的时候,坐拥几十万粉丝。即便是现在点开她的直播间依旧有几百人观看。
我逐条搜索,果然在往期视频的留言中又找到了蓝色天空这个id。
他在粉丝里居然还有不少的热度,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每天都在评论区给主播写情书的。
其中一条回复这样讲:大哥我真的给你跪了,从你第一发文我就看见你了,这特么主播都凉了你还在,等你把最后这批老粉都靠走了,没准真能把主播抱回家。
我查到他最后的留言日期,赫然鬼手直播间时间一致。
值得一提的事,在他消失的第二天凌晨,居然有一顿人出来热议他怎么消失了。
我给几个粉丝留了言,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姜浩被放狠话后一度想要放弃这次主播联动秀,但是碍于身后的金主却没办法退出。
据他说,活动应该是这个月末,具体玩法还没公布,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手头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线索了,这时候我不禁有些怀念李四,如果他要是在这凭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关系,没准真能让他一下子挖到事情源头。
就当我准备专心研究符咒的时候,店里却是来了客人。
这是一个西装革履,肚子大腿细的中年男人。
乍一看上去给人感觉像是两只筷子插在土豆上。
一进门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也是愣了一下,随机转身就要离开。
“欢迎光临。”
男人回头上下打量着我:“你们这个店?”
“收老物件,也提供一些咨询服务。”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收老物件是家里老本行自然不用再提。
提供一些咨询服务则是为了融入s市的灵异圈子,至于为什么不在雷云山小道士那了解消息。
那个算命的老乞丐,和小道士都给人一种极为不靠谱的感觉。
看着男人有些疑惑的表情我继续说:“咨询是灵异方面的。”
“之前店里发生的怪事?”男人试探到。
“已经解决了。”我笑了笑,心知生意来了!
“怎么收费?”男人依旧有些将信将疑。
“你先说,看看好不好解决再说。”
“我的手机最近出了些问题,有很多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男人掏出手机,是一台最新型号的果牌手机。
“因为我是搞业务的,平日里也有很多朋友推荐的陌生号码打进来,这本来很正常。”
他说到这咽了一口吐沫,显然是下面的事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我让胡杨帮忙倒水,男人端着纸杯坐在沙发上继续说。
“那个号码打进来不说话,我记得第一次通话是在半夜,我手机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那天晚上我通宵整理报价正好接了起来。”
“没有声音。”
“挂断后五分钟电话又打了进来,这已经是半夜我妻子已经睡了,即便是在书房电话的声音依旧很大,这次我接电话语气不是很好。”
“喂?”
“喂?”
“那边传来一抹一样的声音。”
“你是?”
“你是?”
“大半夜我感觉有些渗人就挂断了电话,后半夜我也没接到其他电话。”
“谁知道第二天,公司里的同事看见我眼神都怪怪的。直到下午我才知道,昨天半夜我居然给他们挨个打了电话,内容就是:喂?你是?”
“手机检查过么?”我适时的问了一句,主要是缓解男人紧张的情绪。
“所以我新买了手机。”
男人盯着眼前的手机:“虽然换了新的但是依旧睡的不踏实,又是半夜手机果然又打过来了。”
“你是谁?”
“我是徐洪亮啊,你又是谁?”
男人说到这里,纸杯被他捏的紧皱:“那边是我的声音,我就是徐洪亮。”
精神紧张,身体上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侵害。
在男人讲话的时候,我大概看了一下男人的状态,没有被阴气侵蚀或者下咒的情况。
这样我猜测可能是某些人的恶搞。
“最近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人么?”
“你是说?”
“嗯。”我点点头。
男人思索了一会:“不可能,绝对是不可能。”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怀疑是某种黑客手段,甚至怀疑是我精神问题,那是你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后来我妻子发现我的反常,她愿意陪着我一起调查清楚这件事情,这让我也有了些安慰。”
“你究竟要干什么?”
“这回我打开免提直接问他。”
“徐洪亮,三十五岁。妻子魏晨没有孩子,家住……小区,龙冈销售部经理。”
男人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被对方一件一件揭露是什么掩盖的感觉么?”
“像是没穿衣服。”我想了想回答。
“自从那晚,我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有时候我看见她趴在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观察我。”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听到了妻子给我打来的电话,那边很吵她一直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而我转过身子,她分明在熟睡。”
妻子,手机,这两个都算是枕边了吧。
当平日里亲密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其实才是最恐怖的。”
“现在那个电话还在给你打么?”
“在。”
“要不这样,你把手机放在我这晚上我先看看情况,明早上班的时候你顺便来取。”
“那我妻子?”
“问题最先出现在手机上,咱们直接奔着根去!”
送走了中年人,我十分有兴趣的摆弄了一会手机。
如果中年人没有撒谎,那么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新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