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老狐狸收了光晕,睁了双眼。“我也追踪不到,但是你说的那个人肯定没死。或许有别的什么仙家罩着,又或许有高人施法掩盖了行踪。不过不管怎样,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
听过老狐狸的话,唐栗的心又沉了几分。“也就是说,要想找到这个人,就必须用普通人的方式,一一排查去找了?”
“只有这个办法了,我都找不到,说明对方应该是很强大的。”老狐狸也正视起这件事情。“下次月圆夜之后,我大概就能化出人身了。可以我现在的法力恐怕不及对方的一半。”
“我怀疑这件事与魔王殿有关。”
“魔王殿?”
“对,上次我还中了魔王殿的毒,叫做‘诛心’的。”唐栗将袖子挽起来,露出半截手臂。“这个是解了毒之后留下的。”左手的手臂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从手臂处一路延伸到手肘处。“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因为我发现,这条线只有我自己能看见,春桃、冬梅她们根本看不见。”
“切,你当真以为你现在的眼睛还与凡人一样么?你这眼睛可是我给的。那龙鳞滋养下活过来的。”老狐狸原本不屑一顾的吹嘘,可看到唐栗的胳膊时,睁大了眼睛,用毛茸茸的狐狸爪子按了按唐栗的手臂。“嘶——你轻点,有些疼。”唐栗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那条红线在老狐狸爪子按压之下变得扭曲起来。
“傻子,这哪里是简单的毒?”老狐狸看着唐栗已经冒冷汗,收了爪子。“这是蛊毒,毒素解了一半,虫子还在,就随时可能发作。”
唐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是说,我中的是蛊毒?”
老狐狸点了点头,“这蛊虫应该是早就下在你身体里的。你中毒不假,不过应该不是你说的‘诛心’。中的毒勾起了蛊毒,唤醒了蛊虫。应该是症状与你说的‘诛心’症状相似,所以大家以为是‘诛心’也不奇怪。”
“这么说,就是误诊了?那我是怎么好起来的?”唐栗问出了疑惑。
“这也不难解释,上次给你把脉,我发现你吃了不少好药,都是大补之物,可是药物之间也是有毒性的。大概以毒攻毒顺手解了你中的毒。又压制了这条虫子。”老狐狸说着再一次的探出爪子,搭在了唐栗的手腕上。“还有上次我给你吃的,那都是好东西。”
“我还没问过,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呢?”
“什么都有,修炼百年的蛇胆,狗熊的胆,梅花鹿的角,蝎子蜈蚣什么的,反正都是好东西。你不想想,他们都修炼多少年了,再制成药丸,加上灵芝草药这一些的东西,否则你怎么会好这么快?”老狐狸说的满不在乎。
唐栗却听得胆战心惊。“这么说,你是把这些修炼的山精给打死了?这可是有损修为的事情。”
“当然,不过他们已经不是山精了,已经成妖了,都是欠下过血债的,我一个堂堂狐仙,吃了他们算是替天行道了。你看我最近恢复的多快,没有什么杂毛了吧。”说着还向唐栗晃了晃尾巴。
“合着你没少捞好处呀。”唐栗撇了撇嘴。“快说说,我这怎么办?能不能把虫子弄出来?”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差个引子。况且,这虫子拿出来,下蛊的人就一定会知道的。”老狐狸盘成一个球,窝在榻子上。“这天还真是冷了。”
“这蛊有什么作用么?”
“看不出来,怕是只有下蛊之人才知道吧。”老狐狸用爪子挡住了眼睛。“药引子对于别人不好办,对于你,不过是手到擒来。”
“什么东西?”
“龙血。只要是皇室血亲的血都可以。比如说皇子呀,王爷呀,都行的。毕竟老龙脉已毁,这天下是谁的,谁也说不准。只要是血亲,总归都有机会的。你与十四皇子还有战王交好。借点血应该是不难。”老狐狸说的云淡风轻。
唐栗却皱了眉头。因为受了封地早晚都要去看看,所以唐栗便早早掐算过。发现老皇帝早已安插人手,这是对将军府的极大不信任。而自己与战王走的过近,已经引起各路人马的不满。
太后将越地通过老太君的手,交到自己手上,说是恩宠,倒不如说是利用。当年为何不传给栗玲珑,如今又传给八丈远的自己。这一切都是大家的手段罢了。原本想不明白,但是老太君派金嬷嬷给自己捎了信,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