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这么慌张?”唐栗正坐在梳妆台前围着围巾,胡绮芙窝在软榻上打着哈欠。
彩云进了内室之后,四处打量着。这个举动丝毫没有逃过唐栗的眼睛。唐栗慢条斯理的拿着眉笔蘸着螺子黛给自己描眉,透着镜子问道,“看什么呢?难不成,我这里藏了什么相好的?”
胡绮芙斜着眼看着彩云,“莫不是你相好的进了这屋子?还是你藏了什么了不得的?”说着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啊,瞧瞧我家九九都瘦了。”说着,伸出手,拍了拍趴在脚榻上的獒九。
彩云原以为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的唐栗没什么大作为,又觉得大公主给自己安排监视的任务太简单,现在再看,只觉得这屋子里只有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打趣道,“胡姑娘说笑了,哪来的什么相好的?我不过是瞧着好像有几日没打扫这屋子了,寻思得叫人过来收拾一下呢。”
“你倒不用着急,本宫许是今日就会回府,你明日再打扫也不迟,你这么贴心,想来母亲是不会怪你的。你先说说,什么事不好了?”唐栗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画的眉毛,时不时地用手指去按压一下,好让眉形更自然,妆容更妥帖。
听到唐栗提到大公主,彩云心中有些没了底气,只觉得自己已经让人看穿。赶紧跪下,“梦真郡主说的哪里的话,奴才做事,怎敢祈求奖赏?”
唐栗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说,“既不求赏,还不快些说说发生了何事?难道是等着本宫罚你不成?”
“是是是,昨夜翠微宫的闹鬼。陈妃的尸首还未等入殓就只剩了骨头架子。值班的都说是回来讨债的。而且还死了两个小太监,皆是被吸干血成了干尸。”彩云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唐栗在镜中与胡绮芙对视了一眼,“莫要胡说,说不定是进了什么夜猫子,或是宫中哪宫妃子的宠物跑出来吃了也不一定。”唐栗站起身走向门外,路过彩云身边时开口,“再说了,不过就是两个小太监,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奴才就是奴才,再金贵,他也是奴才。死了便一了百了,死人的嘴巴才牢靠。你说呢?彩云?”
这样阴测测的话,叫彩云直接打了个哆嗦,赶紧掉过头,冲着唐栗的方向磕头道,“梦真郡主饶命,是大公主叫我监视你的,奴才可什么都没跟大公主说啊。”
“嗤……”唐栗不由自主的嗤笑了下,“彩云啊,便是说了,本宫也不会把你怎样的。这皇宫,毕竟还有王法。替你主子卖命,也算是个好奴才了。母亲担心我才叫你随时提点的,何来监视一说,彩云,本宫说的可对?”
这一刻,跪在地上的彩云才知道,眼前的梦真郡主当真是个狠厉的角色,笑里藏刀来形容一点不为过。比起杀人不眨眼的大公主,梦真郡主更为可怕些。
驿馆中老将军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喜地看着战王。“璟儿,你是说栗儿没有真正的失忆?”
战王摇摇头,“本王也不确定。失忆应该是有的,毕竟蛊虫的确在她体内发作了。按照胡绮芙的说法,蛊虫取出,人就应该清醒了。这几日的接触,本王发现,她有意无意地想让咱们快些离开。甚至作为一国郡主,提点本王大梁与大齐即将联手对付大魏,叫咱们做好准备。这些出了说明她记得咱们之外,本王找不到任何解释。”战王深吸一口气,“况且,她对于本王拿出这串五帝钱,并不惊讶。”看着眼前的五帝钱,战王露出了苦笑。
老将军听到这里更是激动异常,“那还等什么,老夫这就进宫跟梁王要人。”
“不可。”栗沛文赶紧拦住将要出门的老将军。“祖父,小妹未与咱们相认,应该是有她的打算。栗儿从小就是有主意的孩子,与我们不同,甚至有时候她的思想、见地要超出同龄人很多。她迟迟不与咱们相认,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而且无法脱身。想来等事情结束,定会与咱们一家团圆的。”
“咱们弟兄都在这里,还怕他梁王不放人么?那天我就看了,那什么大公主肯定不是好人,说不准,小妹身体里的蛊虫就是她种下的。”栗沛棋抄起手边的两个铁锤,“我这就去救小妹出来,平了那大公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