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又能怎样?这百万的子民难道不用吃饭?百万张嘴如何养活?唐栗,你不是菩萨转世么?这个时候的菩萨心肠呢?”西紫陵竟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栗。“以前我怕你,现在更是不怕,你能把我怎样?”
唐栗眨眨眼,玄衣少年却轻咳了一声,“这倒是说的在理,唐栗,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了,她在下面是死过的人,我帮不了你。”
“死过的人不受下面管辖么?”唐栗偏了偏头,错开西紫陵的目光,那目光有些催眠的意味。“地府的黑白无常就是吃饭的?”
西紫陵傻了眼,“……唐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玄衣少年笑了笑,“她的名字不在上面,魂魄自然找不到了,并不知道是谁动了手脚,你知道的,只要摆了灵位,祭了三牲,就算是在地府挂了名号的,当时应该是缉了魂魄的,只是魂魄应该不是正主罢了。”
“地府的无常倒是都是摆设,这酆都大帝也算的上是御下无能了。应该找阿芙去下面一趟,与他们说到说到,她不是散仙么?春桃,这事情你记一下,回去就办,省的来日我在忘了。”唐栗呵呵一笑。西紫陵彻底慌了神儿。“我倒是有那菩萨心肠,可是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能无。西紫陵,你说我说的对吧。你要是我,你怎么想?在其位谋其政,你应该明白的。”
“唐栗你这是在给王爷抹黑,你今日与我要粮食,岂不是将王爷至于万民的口舌之中?你就这么不管不顾?”
“我有什么不管不顾?与你签字的是他,可是东西是我的。按照道理我是善意第三人,我是受害者。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是无权处理这些军粮的。我要是我在行使我的主动权,我不要,是我自己不清楚。你听明白了么?”唐栗将前世打官司用到的《经济法》用在了这里,听的西紫陵云里雾里。“这军粮是物,按道理是属于朝廷的,可是朝廷并不知道你要走的几万担军粮,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这是我的,我就是有菩萨心肠,我也是有主见意识的人,我能给我大魏的子民,可是我养活不得大梁的人马。即便是投诚来的。尤其是你,今日这粮食我是要定的,如果你不给我,咱们就找地方说理的吧。魔王殿把你安排到越地来,应是废了很大力气的。你若是被赶出去,这任务就是败了,对于魔王殿的处罚,你应该是明白的,我更是清楚的。被炼成银甲尸应该是最轻的处罚,可是这抽魂的痛苦,不知道你能不能扛过去……”
唐栗自认为把道理都摆明了,好话坏话,好人坏人都是做了的。玄衣少年,一时间坐在一旁鼓起掌来。“太厉害了!你前世怎么没把这技能发挥到极致呢?”
唐栗不由得叹了口气,前世自己就是代替家族去谈判的,怎奈何,半路出了车祸,那车底的小纸人……唉!!!旧事何必重提?“西紫陵,本宫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唐栗,我什么身份不用你来教训我,你还是弄清楚自己什么身份的好。”西紫陵赌上自己最后的一根稻草,“魔王殿的鬼面圣君可是你亲爹。”
唐栗盯着西紫陵看了几秒,莞尔一笑。“不过是一个爹罢了,唐松初十七年前就死了,大魏那边已经将他除了名。我便是一口咬死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你觉得朝廷会把我怎样?下大狱?上大刑?还是怎么样?能耐我何?我就没想着活着。”
“……”西紫陵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明白你的处境么?大魏容不下你,西将军那里也容不下你。若是朝廷知道,已经死了的西紫陵回来了,你觉得这西将军的欺君之罪可是能躲过去?亦或者,你能逃过大魏的追杀?西紫陵,若是有一天朝廷下令杀你,我定是请缨追捕,咱们……不死不休!”
春桃被唐栗的气势吓得有些不可置信,这种严重的话,自己也是第一次从主子口中听到,可是这样的主子,比之前竟是有些……嗯,可爱。
玄衣少年,眼睛眨了眨,“你这不死不休说的倒是有些严重,不过想来也对,到时候我派两个无常小鬼来帮你。叫她灰飞烟灭就是,终于懂得了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诶……你对你情敌倒是下手好狠!”
“唐栗,你信不信……?”西紫陵整个人已经颤抖。
唐栗斜眼一瞧,“怎么?打我么?若是打我能消气,把粮食还给我,受你几掌又何妨?不过……”看着胸脯不断起伏的西紫陵,“你几年前就是我的手下败将,难道还要找虐么?”
“哼……休要耍嘴皮子。”西紫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过,也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变了脸色。“要我还你来那个粮草也不难,把硝石硫磺还给我。”
“可以,三日后,我还你。”唐栗承诺着点了头。“粮草明日我派人来清点。”
西紫陵没有想到唐栗这样痛快,只能咬着牙说,“算你狠……!”
“彼此彼此。”唐栗转身便领着春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