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孽畜,来人,还不拿下?”老夫人气的手都在抖。自从做了老夫人,还没有人敢这么与她说话。即便是唐栗的爹娘也得对自己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
“我看谁敢动我。”唐栗狠狠地瞪着身后的一众奴才。“我是拓北将军府的外孙女,将军府的老太君,怀德郡主是我外祖母,你们动我个试试。”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奴才都不敢上前。
就在这怒拔弩张之时,从外面进来个和尚。来的也不是别人,是这寺院中有头有脸的方丈。
“阿弥陀佛,施主,这里是佛国寺。老夫人您的家事,老衲不愿插手。只是这风疹起的时候不能见风,否则越来越严重,甚至会落下迎风流泪的毛病。小施主一个月的闭门不出,倒是好很多。只是,尚未好利索,还是会传染的。”方丈从外面进来。
方丈来了,唐栗却摸不到头脑了,什么情况。不光唐栗发楞,所有人都发楞。
“老衲不请自来,可是打扰各位施主了?”方丈向老夫人行礼。
“大师前来算不得打扰。”老夫人很快缓过神来。请方丈上座。
二夫人一直处于看戏的状态,她心知肚明这些日子唐栗去了关外,索性将消息透露给三房。三房果真今日一早就汇报了老夫人。从头到尾,今日就是来看戏的,等戏过了,自己端出好人的架子,这唐栗对自己还不是言听计从?可是今日的事情,太出乎意料。她没想到唐栗能在这寺院中,还好自己带了府医。可她本以为唐栗会如之前心甘情愿受了处罚,没想到唐栗硬气了一回不说,还来了帮手。
方丈摇了摇头,推却了老夫人的好意。“阿弥陀佛,小施主与佛有缘,是佛觉得此处含冤,特遣老衲前来的。”
这话说的是云里雾里,唐栗自是不信,即便上一世自己是奇门世家的人。不过心中还是燃起希望了的,总归现在有人替自己说话了。
“老衲观测老夫人,面色不好,怕是近日会生病。您还要注意身体呀。”方丈双手合十,岔开话题。
要说这古代,别的不行,封建迷信搞得还是很好的。几乎人人都会信些什么宗教。就拿老夫人来说,她就信佛,现在方丈说了这话,她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方丈说的可是真的?您可有化解之法?”此时的老夫人已经顾不上惩罚唐栗的事情了。方丈说的话,一定是对的,自己最近总是胸闷气短,府医调理一段时间了,可也没见好。自己真正成为这府中的女主人,有了权力,也不过十五年的光景。瘾还没过够呢,决不能倒下。
“此乃天数,不可多言。老衲刚才已经泄露天机了。小施主身子没好利索,不易见风,您还是再住上些时日,确定不传染再回去吧。”方丈又把话题岔到唐栗的身上。
“佛门弟子不打诳语,看来这病是真传染的。”唐安眼中担忧尽显。
二夫人此时也有些摸不准了,若说宫里传来的消息不应该有错,可刚才唐敏的一杯茶泼下去,唐栗脸上的疹子也没冲刷掉,而且就像唐安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怕是哪里出了纰漏,这唐栗的疹子十有八九也是真的。府医的说辞只能说明,现在唐栗的身体是没问题的。想到这里,二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别人的话可以不信,这方丈是得道高僧,必定不能说谎。这病若是传染,可不能让安儿染上。
“母亲,我看今日的事,应是孩子们中间的玩笑,当不得真。如今栗儿完好,咱们也就放心了,此番来探望的意思已经达到。您看,是不是先回府?”二夫人起身请示。这话实则是给老夫人一个台阶下,如今所有的苗头都指向大家冤枉了唐栗,还是顺水推舟的好。
“回府。”老夫人一刻也不想多呆,唯恐过了病气给自己。一帮人呼呼啦啦的来,又呼呼啦啦的离开。二夫人和唐安留在最后。
“栗儿受苦了,二婶如今也帮不得你什么忙,好好养病,病好了来个信儿,二婶来接你。”二夫人慈眉善目的宽慰唐栗,又如唐栗是亲生的一般。
“多谢二婶,今日多亏您和大姐姐相护,栗儿感激不尽。栗儿如今在病中,见不得风,就不送您和姐姐了。”唐栗福了福身子。
“好孩子,歇着吧。”二夫人扭头就走,路过夏绿和秋茗跟前。“你们要尽心伺候着。”
“是。”二人应声。
见所有人都走后,唐栗直抒一口气。
“多谢方丈搭救。”唐栗深深一拜。
“唐小姐不必多礼,不是我救你,你自有贵人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