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赶紧手忙脚乱的,又是请太医,又是去左丞相府送信的,当然,这些都是表面工作,最后留下送左丞相回府的,也只不过是右丞相和战王加上魏十四三个人而已。
好一番折腾,左丞相才算醒来,醒来之后当着几个人的面又是一番哭诉,大概的意思是说,一把老骨头为国为民,结果皇帝听信小人谗言等等之类。
魏十四好言相劝,一个劲儿的说,“老丞相不要听信别人的鬼话。两位丞相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对大魏的呕心沥血,本宫与父皇和众位皇兄都看在眼里。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幼童都知道两位丞相的汗马功劳。”
战王坐在一旁冷眼观瞧,品着茶,默不作声。可心里却是山路十八弯,绕了好多道道。魏十四始终没有说出皇帝一个不字。到底是父子,又是顾全大局的场面人,话虽说的笨拙,可还是安抚了老臣的心。战王心里如同明镜台一样,这左丞相有多少是装的,多少是真的,他一眼就能看出。可也正因为是这样,战王不愿意搭理这心思弯转之人。
战王和魏十四离去后,左丞相叫出了屏风后的小孙女,“傲萱,你可瞧瞧哪个顺心?”
屏风后走出一个女子,二八年华正是好时候,双眸似水,杨柳细腰,盈盈弱弱。“祖父又在开玩笑。”走上前来,给左丞相身后的靠垫又垫上一层。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傲萱,这世道要不太平呀,这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配得起你。十四皇子虽说顽劣,但刚刚那一番话说下来,也是个有眼见的人。只要稍加提点,坐上那龙椅指日可待,我瞧着,比那太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左丞相看着自己的孙女,发现她不接话,心下了然,接着说。“那战王,虽说出身不错,家里也没有妻妾,人品也过的去。可是不着皇上待见,与十四皇子同属慕容家一派。只是今后的走向,是难以琢磨的。不过有咱们丞相府做后盾,倒也不是问题。”
这下周傲萱敛了眉。“德安郡主与他走的甚近。”左丞相做了一辈子丞相,要是听不明白这句话,那可就白活了。连忙摇头,“一时新鲜。”
这边右丞相从后面赶上战王和魏十四的脚步,上来就是一句‘恭喜’。
“不知丞相说的‘喜’从何而来?”战王站定脚步。
魏十四折扇一打,摇着说,“可是过段时间我娶妻的事情?”
右丞相赶忙摇头,“不然不然,十四皇子娶妻天下皆知,那是天下的喜事,一句恭喜倒有些单薄。今日这喜却是战王的。”
战王看向出来的方向,一个女子正巧往这边看,心里明白了什么。上一世这个时候,老太后也给自己说了这门亲事,正是左丞相的小孙女,只是这件事还没等定下的时候,这女子就远嫁大齐,从此杳无音讯。到底和自己是没有缘分的。况且,在战王的心里早就有了人选,那人说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他便定要许她那种日子。这一世,自己不想错过。谁让她已经接下了战王府的‘聘礼’呢。想着,觉得有些甜蜜。
“战王可是心仪?”右丞相试探的问。
“嗯?”战王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右丞相就又将左丞相想将小孙女嫁给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觉得刚才战王好似已经看直了眼,这件事肯定没问题,自己来说媒,也对大魏江山稳定做贡献,不禁十分欣喜。
可他想不到,冷静平稳的声音传来的却是,“多谢两位丞相美意,本王不日可能就会上战场,到时候是生是死还说不定,就不要耽误佳人了。战王王妃的卧室小的可怜,周家小姐要是不介意,战王府还有个佛堂,那里宽敞,甚是清静。”声音不大不小,站在不远处的周傲萱刚好能听清楚。
这话一出,不远处听墙角的周傲萱险些站不住。就连右丞相和魏十四都吸了口凉气。传言战王嘴毒,逆了自己心思的时候,说话不留情面。可平日里战王不太愿意说话,没成想,这竟然是真的。
话说完,战王起身离开,魏十四摇着扇子跟上,右丞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着头去给做丞相报信,一边走一边揣摩用词,根本没注意到,站在花墙之中的周傲萱。
周傲萱捏紧了拳头,‘是为了她么?竟然如此嫌弃我,我倒要看看,我周傲萱哪里不如她?’扭头拂袖离去。曾经的几面之缘积累起的好感,如今也变成了要与唐栗一较高下的胜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