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说着为她将外衣穿好:“您身上的淤青不少,方才太医交代的时候奴婢也在,您急着回家了让身边的人上药勤快些,您也舒服些。”她对这位沈小姐的感觉甚好,既没那些个小姐架子,还这么好看,连她都想多瞧上几眼。
“好的。今儿你辛苦受累了。”沈知岚扭了扭腰,虽还是痛着,但已经比刚醒来那会儿好受多了,膏药清清凉凉,也稍提了提神,没那么无力了。
“我这会儿也不方便走动,还要辛苦你将二殿下请来,我还有事想问问他。”
小丫鬟笑得眯了眼:“沈小姐别客气,这本就是奴婢的份内事。您好生歇着,奴婢这就去请。”
“不必了,本宫已经来了。你先下去吧。”赵轸人未现音已至,
小丫鬟忙地退了出去,将屋内留给这两人。暗暗咂嘴,殿下何时对姑娘这般殷勤过?这位沈小姐怕是要享福咯。
“还有什么想问的?”赵轸又像先前一般悠然地坐在椅子上。
“我这事儿不大重要,倒是殿下自己先过来了,可是有事要告诉我?”沈知岚突然想逗逗二殿下。
赵轸漠然道“没有。”
沈知岚枯了,她现在只想把刚才的小丫鬟抓回来好好问问,你家殿下就是这么高看人一眼的吗?
“岚儿!”
她抬眼向门口望去,果不其然,沈侯爷终于来了。
沈茂青见女儿除了脸色有些差,倒一脸闲适地靠在床边,也放下了心。拱手向赵轸行礼:“微臣见过二殿下。今日小女遇难一事,多谢二殿下出手搭救。”
遇难......
她这好好的呢,怎么还遇难了?真不愧是沈侯爷,绝了。
赵轸唇角轻扬:“侯爷毋需多礼。方才太医也来看了,沈姑娘一切安好。只是有些外伤还需勤些用药方能痊愈。本宫也不打扰侯爷父女了,先行一步。“说罢看也不看沈知岚便抬脚离开。
”岚儿,你这次可真是把爹吓坏了。”沈侯爷连忙上前仔细端详,这话说得不假,受了惊的马拖着她满街乱踏,光听就够骇人的了。他一路上都在向二皇子府的人打听这件事的始末,担心是否听错了,到底是岚儿被人害得,还是她淘气牵累了旁人。
“你跟爹好好说说,那罗解元为何干出这荒唐事来?”沈侯爷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罗解元也是京中有些头脸的人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所为何事罗解元堂堂一个读书人当街做出此等疯举。
“爹,女儿被他害得好苦!”沈知岚可是自诩影后的主儿,侯爷不是不信么?行,那接下来就由她自己发挥了。
沈侯爷见她一张惨白的脸上不施粉黛,眼角泪痕点点,发间钗环松散,身上还散发着膏药香,先前的疑虑也打消了许多:“你慢慢说,爹是相信你的。”
“嗯。”沈知岚揪着衣裳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揩了揩不太充裕的泪水,点了点头说道:“爹爹也知道,我同那张小姐有过一些龃龉,不过今日一见相谈甚欢,往日的不愉快也都烟消云散了。只不过,我要离开的时候,她邀我今后常聚,我一时没应。”
“既然你们相谈甚欢,为何不应呢?”沈侯爷没闹明白这是哪出。
“爹爹,您忘了,张小姐已经订婚了。她肯定会同罗解元常常见面。可女儿还未定下亲事,这么一来二去的难免落人口舌。我如今已是这般光景了,更不能再因自己不懂事,让爹爹心烦啊。”沈知岚说着还有些哽咽。于情于理,她可没有半分错处。
沈侯爷几乎皱着眉听完她的话,心下三分怜惜,七分恼怒。
他娘的罗桂,你给老子等着!
沈知岚见他被自己精湛的演技打动,眼珠一转接着说:“爹爹,这张小姐可真是命薄,多好的一个人,竟许了这种狂暴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