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爷只顾瞪着地上耍不要脸的罗同知,一时没有察觉身后的二殿下。
“儿臣给皇爷请安。”赵轸一贯的冷漠疏离。
沈罗二人都未曾与二殿下接触过,此刻阴差阳错地站到了一块儿,也收敛了些。赵轸今日身穿一件窄袖玄色蟒袍,腰间绑了条银白蛛纹金缕带,只用一根木质雕花金冠束发,虽然简单素雅倒更加透着股悠然自若的态度。
“二郎来啦。朕听说仪恩县主昨日是为你所救,可有此事啊?”皇上懒洋洋地问道。
”回皇爷的话,正是儿臣。”赵轸仍旧一脸漠然,他一早也收到了册封沈知岚为县主的消息,摸不准皇爷心中到底如何想的。
皇上嗯了声,沉吟片刻道:“二郎,你且说说,仪恩县主其人如何?”
沈侯爷闻言愣了下,他原以为皇上召见二殿下是为了替沈知岚讨回公道的......
赵轸乜了眼跪在地上的罗同知,笑着说:“皇爷这话问的,儿臣平日里同建承侯一家并无来往,如何能知晓仪恩县主为人如何。”
绕到现在,赵轸心里也有了些谱,皇爷这是又想把这个恶人让自己来当了,罗同知才与吏部张尚书结亲,一旦要降罪罗解元,对吏部也不是个好交代。皇爷先是赐了建承侯家一个县主的头衔安抚,又想着若是罗同知这里态度好些,两家便也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偏这罗同知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抵死否认,方才自己还未进殿就听得罗同知口口声声称自己含冤受屈,如此一来,皇爷可不头疼?
皇上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巴巴地去救人家!
“唔,朕记得之前贵妃仿佛有意将仪恩县主赐给你吧。”皇上依旧不依不挠。
沈侯爷更是摸不清现在殿内什么情形,不是好好地要治罪罗同知一家么?怎地又扯上了赐婚一事?
罗同知可就没这么淡定了,跪在地上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没办法,谁让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得罪了未来的皇子妃呢。
赵轸当然将罗同知的小动作细收眼底,皇爷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猝不及防脱口而出:“正是了,不知皇爷对儿臣的婚事是怎么打算的?”
皇上先是一愣,看着赵轸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嘴脸,又有些气恼:“自然是中意仪恩县主了,况且你们还有一番相互搭救的缘法在先。”皇上刻意吊着后半句不说完,观察赵轸的反应。
“儿臣多谢皇爷垂怜。”赵轸拱手答道。
......
这就没啦?皇上咬牙道:“老二,朕可没有同你说笑!”
连二郎都不叫了,候在一旁的章德祥也有些后怕,二殿下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孩童一般同皇上唱反调呢,明知皇爷不大喜欢建承侯一家,还这么说话顶着皇上下不来台。
“儿臣自然也是。”赵轸施施然答道。这么多年了,皇爷翻来覆去还是老一套,没意思......
“好!”皇上猛拍了下桌子,大声道:“朕现在就下旨赐婚!”
赵轸一脸不置可否。
罗同本还有些情形,瞧着皇上这意思也没打算过分追究,谁知二殿下一来风向全变了,心里暗暗地鞠了一把辛酸泪,他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沈侯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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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冰搀着沈知岚在屋内走动走动,忽听得门外双喜来报:“大小姐,门外张府小姐来看望您。”
张虞?她来做什么,跟她很熟吗?
“不见不见,打发她回去吧。”沈知岚撇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