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岚点了点头,努力按下自己心中的不耐。
“今儿早起的时候,听府里的小丫头们嘀嘀咕咕议论姐姐,我只当是姐姐寻常不大出门,偶有露脸便仪态万方,她们羡慕来着呢。”张虞以袖掩面笑着说道,余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沈知岚的闺房。
见沈知岚并未有什么反应,张虞也铺垫得七七八八,面露为难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可妹妹仔细询问一番才知晓,原来是她们传的竟关乎姐姐的清白。”
“哦,说我什么了。”她兴致缺缺,只想着张虞说完走了完事儿。
“她们说,姐姐......曾经心悦妹妹的未婚夫君。”张虞低着头,眼睛瞟了瞟床上的人,更压低了声音道:“姐姐遭此劫难也是.....”张虞话说一半抬眼看着沈知岚,这下你还能沉得住气?
“也是什么?”沈知岚一点也不好奇,真的。自上次同张虞面与面地打过一次交道,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属实不简单,顺着张虞的话问道:“你且把话先说完。”
“说姐姐是为了博取罗哥哥的同情,故意......故意设计的。”张虞容色戚戚,又笃定道:“我自然不会信这些,姐姐是何等光明磊落之人,岂会做这等龌龊之事。”
唔,沈知岚活了两辈子了,还第一次有人夸她.....光明磊落。
“嗯,我知道了。”沈知岚眯着眼睛,抬了抬手,落冰会意忙递了杯热茶上去。“劳烦张小姐亲自跑一趟说与我听,只是这清者自清,况且张小姐作为当事人都相信我的为人,我便也分明了,多谢啊。”
这下张虞彻底傻眼了,怎么今天剧情的走向不大符合沈知岚的人设呢?
“姐姐当真是心地宽大之人,不过依妹妹拙见,毕竟姐姐才被封为县主,这起子谣言若是不整治一番,终究对姐姐不好。”张虞转了话风恭维道,她就不信沈知岚当真一点都不生气!
她一时心急没发觉已然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沈知岚仍不为所动,将茶杯放在,抚着下巴施施然道:“张小姐可有什么好主意?”
张虞见她果然上钩,眼波流转:“若是贸然当众解释,恐有此地无银之嫌,倒不如,姐姐身子好了些,亲自去罗府走一遭,将此事明言一番。如此一来,既挽回了姐姐的名声也不至于令罗家人颜面受损,两全其美可好?”
好个屁!
她巴巴地上罗府不就是心虚的势头么?还两全其美,沈知岚真相锤一锤张虞的脑子,顺便看看自己在她眼里是有多蠢才会信这种鬼话。
但此时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突然反问:“消息竟传得这样快,张小姐也知道册封一事了?”
张虞闻言一愣,方才情急竟先人一步说了出来,笑弯了眉眼:“可不是么,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还未曾向姐姐道贺呢,姐姐可别吃味。”
有趣了,章德祥来宣旨的时候,早朝还没上呢,因着是在街面上直接宣读的旨意,才有了赶早市的人围着远远地看了下,张府如此迅速地得到了消息,巳时便来了人,可见平日里建承侯府就被盯上了。
“张小姐见外了。你这法子不错,容我好了些,同家父商量商量就去。”沈知岚面上表情不显,心底暗哼。
张虞见她如此谨慎,再说多恐怕露馅,便转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别的。
连一旁的落冰都有些心烦,都说张小姐最是温柔识礼之人,怎么今日这般聒噪无趣,她都有些心疼自家小姐在病中还要陪张小姐东扯西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