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路边冲出一个女童,赵轸迅速拉近缰绳,马儿来不起停步被拉着原地转了一圈,他神色不耐地瞧着地上的人。
不远处的摊位上跑出来一位妇人,连忙将女童抱在怀里,怒骂道:“让你不听话,冲撞了贵人可怎么办!”说着跪在地上磕头:“我家女儿刚才贪玩跑了出来挡了大爷的道。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回吧。”
赵轸向来也不同孩童一般计较,只是瞧着地上女童的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小脸冻得红扑扑,似她手上的山楂一般小巧可爱,不知怎么着,赵轸突然忆起那日寝居内的沈知岚,也是这般红扑扑的小脸,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那妇人见马上的男子半天不答,只当他是生了气,更不敢动作,将怀中的女童摁跪在地上,按着她的头,粗着嗓门喊道:“还不快求大爷赎罪,你这倒霉丫头!”
女童本来也被马儿吓着了,又被妇人摁住,手上的糖葫芦也掉在了地上,委屈得立刻大哭起来。
赵轸被这哭声拉回了心思,沉声道:“无事。下次看好些。”说罢,勒了缰绳调转方向离去,秦彦紧随其后。
建承侯府外,沈福一脸惊讶地望着来人:今儿个侯府真是走了大运了,先是大小姐受封,这会儿连二皇子殿下都亲临府上了,不过......
沈福自认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只是似二殿下这般的还真真儿是头一遭。弓着身子在前方引路,不一会儿便进了撷芳院。
入门便是一条石子甬路,平坦宽阔,稍稍拐了个弯儿进了拱门便是正房了,沈福回头钱欠了欠身,正欲进去禀报,赵轸摆摆手命他先退下了。他是侯府里的老人儿了,瞧着大小姐从一点点大的奶娃娃出落成如今标致动人的少女,到这个时候他还看不出来,也白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了,不过终究是外男,只是稍迟疑了下,多留了些心眼儿便告退了。
赵轸负手立在院内,今日阳光熹微,他透过窗纱瞧着屋内的沈知岚,院里几棵腊梅婷婷立着,他只觉得空气中暗香浮动,心安无比。
“二殿下!”端着铜盆出来的落冰一声惊呼,连忙跪下请安:“奴婢见过二殿下。”
赵轸颔首,点了点头:“你家小姐可好?”
落冰忍不住笑着回:“今日好多了,二殿下请进。”说着撩开门帘,请他进来。
屋内的两人自落冰出去就听见声响了,张虞心下一沉,只是面上不显,仍言笑晏晏地望着沈知岚。
“殿下今日怎么过来了,外头怎么也没个人通传一声。”沈知岚当然高兴了,撑着手准备起身。
“你受伤未愈,就别起来折腾了,本宫也不过是路过了进来瞧瞧你。”赵轸方才在屋外瞧得不大真切,没想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人,也不好多待。
“咦?那是什么?”沈知岚指着赵轸手中的油纸。
“路上见了新奇,顺便买了,你有空了尝尝。”赵轸也不递给她,只放在了桌子上,言语间有些不大自在。
沈知岚第一次见赵轸脸上有这种表情,大概是因着张虞此刻在场,所以有些尴尬吧,想到这茬,她也不掩饰,冷冷地瞧了一遍的张虞一眼。
张虞好好的突然被cue到,又是一愣,这.....沈傻子刚才的眼神该不会是嫌弃她碍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