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绾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拖住张虞的头部,大声唤道:“快请大夫来!阿虞姐姐晕倒了!”
外头的丫鬟婆子蜂拥进来,见屋内这般光景,张虞晕倒在地,狼狈不堪。一时也都慌了神,愣在原地。一个年老的婆子瞧着是个稳重的,当下立断:“去将老爷请来!你们几个取了帖子快去请大夫。小雨和安儿还呆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大小姐扶起来移至塌上!”
众人们听了这婆子的令,又纷纷忙碌起来。因着二人的姐妹情分在先,李绾绾虽是客却也想帮衬一二,待小丫鬟们安置好了张虞,她将小雨偷偷叫住:“今儿个姐姐是什么了?你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来。”
小雨今日受得惊吓也不轻,这会儿自己主子躺在床上一声不闻,猛地又被李绾绾这么疾言厉色地盘问,再也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李绾绾见小雨一句话不肯说,只是低声啜泣,更觉此事诡异,又想起方才张虞隐约提到了沈知岚便笃定此事与沈家脱不了干系:“你们小姐晕倒是不是跟建承侯府的人有关?”
小雨茫然地点了点头,又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脸盲摇头。
李绾绾彻底被这丫鬟惹急:“到底是还不是?你这点头又摇头的谁能明白?”末了又说:“真是姐姐平日温柔好性才令得你们遇见事儿了连句话都不会回了。待她好了,我定要劝劝她在不能这么惯着奴才们。”她阴阳怪气地说完,寻了个床榻边的杌子坐下。
小雨和安儿二人默默对视一眼,先退了出去。
李绾绾自诩同张虞关系最好,二人也有几年的交情了,可她全然不知,张虞私下里最讨厌的便是她拎不清事儿的为人,只因她心思单纯,行事浮躁冲动好掌控才时常同她一处呆着。更深一层的原因便是张虞其人是个喜好诗词歌赋的,身为吏部尚书的女儿,本就因着张大人平日在朝堂之上名声严苛,想着跟国子监的人走近些也有益于自己的形象,一来二去地就跟李绾绾走得近了些。
不一会儿,大夫便来了,仔细探了探脉象缓声说道:“小姐这是气急淤胸,忧思过重,再者小姐这两日可曾道外面去了?”
“小姐今日一早便出门了,中间也就用了几块糕点,到现在也未进些别的吃食。”小雨答道。
“这便是了,休息不够又吹了外面的冷风,都过去大半日了也未曾正经用膳。小姐身娇体弱的,肯定受不住了。”大夫抚了抚须,从医箱中取出一枚银针,对着张虞人中上的穴位扎了进去,银针快淹没了小半根在皮肤里,床上的人才悠悠醒来。
“阿虞姐姐!你感觉如何?”李绾绾见她醒来,忙近前问道,她虽时常莽撞,不经大脑就做出一些令人尴尬的事情,可对张虞的感情可是实打实的。
张虞躺在床上,巴掌大的小脸已经褪去方才病态的潮红,哑着嗓音道:“吓着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