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服了,方姨娘还能不能行了?捧杀就捧杀吧,还煞费苦心地给自己找来这么些个又丑又贵的衣裳,穿上去老气了一轮不说,别人若是认出这料子好了,她还得回来向她千恩万谢一番。
落冰倒不知还有这层缘故,只耷拉着眉眼,以为沈知岚要将这些衣裳都扔了。
“大小姐可在屋里?”门外响起一声询问。
“是姐姐!”落冰惊呼道,她因着姐姐跟了夫人常年待在荣宁堂不曾外出走动,因而姊妹俩虽然同为侯府的奴才却也不能常常相聚,每次霜儿来传夫人的话,她就格外开心。
“原来是霜儿姐姐,快请进来吧。”沈知岚将衣裳放下。
“大小姐快别这么说了。”落冰拥着霜儿进来,笑着问道:“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莫不是知道我们小姐正在打理衣裳,特地过来想讨个上次不成?”
“好你个促狭鬼,连我都编排起来了。大小姐您快管管落冰吧,都快把她惯得没边了。”霜儿手指轻点了点落冰的额头,话虽如此说,她心里却明镜似得,知道落冰如今开朗不少皆是因为大小姐疼爱倚重,自然在侯府里得了脸面。
霜儿说罢间沈知岚屋内书案、床上堆满了各式花样的衣裳,问道:“大小姐这会子不年不节打理衣裳是为何啊?”
“可不是呢,我瞧着好些都还新着呢,小姐也不说只让我另收拾到一边儿去。”落冰撇了撇嘴答道。
霜儿闻言皱眉:“大小姐这是准备?”霜儿方才的确是开玩笑不假,可这会儿却是察觉出了些不对。不论大小姐平日里如何看重她,给她脸面,这当主子的还没开口回答,这小丫头就抢了嘴实在是不应该了。再者,小姐被封了县主又加赐了婚,以后免不了人情来往。霜儿思量着下去了得好好说教说教落冰一番。
“也没什么主意,只是瞧着好些衣裳料子虽好只是不大适合我。霜儿姐姐忙我也瞧瞧罢。”沈知岚知道霜儿向来是个心中有数的,有些话也就不必明说了。
霜儿将铺陈着的衣裳细细打量了片刻,见沈知岚手上拿着的并书案左边摆着的皆是料子上乘,花色纹样却老气暗淡的,另一边的则是款式简约大方,布料却一般从下。她顿时明白了沈知岚的用意,不必猜测也能知晓这些衣裳披帛都是何人准备的。
霜儿二话不说,挽了挽袖子,将剩在床上的部分也细细地分了开来:“大小姐瞧着这样可好。”
“好好好!霜儿姐姐真是深得我心哈哈哈。”霜儿简直是自己的神助攻,依她和落冰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理,只怕她刚才挑起来,这丫头下一秒就又心疼地收回去了。唉,都怪她平日里疏忽大意,忘了培养这小丫头的审美了。
“依奴婢看呀,先暂时这么分着,大小姐被封了县主,又赶着年关近了,定是要重新做些衣裳的,那会儿大小姐将自己的喜欢的样子说与绣娘,不是更顺心么?”霜儿说着推了推落冰的胳膊:“别冷着了,这么一堆衣裳放在这儿,大小姐一会儿想休息都不成。”
“噢噢。”落冰连声应着,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起来。
“我知道总是要重新做的,可这些衣裳我横竖也是不穿了,不如收拾了起来拿出回去卖了换些钱回来使。”沈知岚耸了耸肩,从罗汉床上拨出来一块儿空地坐着。
“大小姐手上缺银钱使?”霜儿惊诧不已。
“咳,也不是缺,就是多多益善嘛。”沈知岚有些不好意思,她前段时间才从娘亲那里取来的锦盒。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霜儿作为夫人的心腹自然是知道的。
霜儿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主仆三人正在一处闲话,突然听见听见双喜在门外大声询问:
“小姐,罗府的公子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