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轸不自在地望向别处,罕见地嗫嚅道:“本宫走就是了。”
赵轸一身青色竹叶圆领素袍,腰间系着犀角带,缀着一枚白玉璎珞。往日清隽的面容上仍泛着微微红晕。
沈知岚见他这股子别扭样儿,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她把他怎么了呢。有3听得他话里话外竟还透着些委屈劲儿,沈知岚无语…
“倒也不必。”沈知岚噎了一下,无奈道。
话音刚落,沈知岚突然想起来什么:“不过二殿下不是已经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
赵轸基本调整好了自己的异样,听她如此问,面不改色地(撒谎)回道:“皇兄说晚间有要事相议。”
寝殿内的赵辙正看着阿义呈上来今日校场内各家官员的内宅名册,突然“阿嚏!”一声。
“殿下?”一旁随侍的内监唬了一跳,忙唤了一声,递上了干净的绢帕。
太子吸了吸鼻子,莫不是今日吹着风了?怎么突然鼻子痒痒的?
“哦…那殿下还不快去?”沈知岚不疑有他,礼貌地催了一下。毕竟自己重新上了药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大半夜地,未婚夫杵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还是挺尴尬的。
赵轸腹诽: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用完自己就翻脸不认人。
沈知岚:二殿下有病就赶紧治,别耽误孩子最佳治疗时间。
赵轸直直地瞧了她一会儿,确认她不是矫情,顿时垮了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沈知岚心里打了个突,皱眉问身边的霜儿:“二殿下刚才生气了?”
霜儿扁着嘴点了点头,补充道:“好像是生小姐您的气。。。”
沈知岚只觉得自己满脑袋黑线,暂时不想理会这个中二少年。扭头吩咐霜儿:“明日早些叫我,怎么说这里毕竟是东宫,不好呆久了。”
霜儿点头,自然明白沈知岚心中所想,这里毕竟不是侯府知道该防哪些人,而且,沈知岚如今的身份,若不是因为下午伤得实在太重不宜挪动,连沈茂清都不会同意沈知岚在东宫歇下的。
沈知岚命人搬了一张酸枝木小榻进来,让霜儿就在屋里同自己一道休息,方便照应。二人又聊了会儿天,沈知岚担心霜儿今日跟着自己出来又惊又怕的,哄着她说了会笑话便装着自己睡熟了,霜儿听着沈知岚的声音浅浅地弱了下去也安心睡了。
沈知岚听着小榻处传来的呼吸声慢慢均匀了起来,才放下心来。不是她太过小心,只是今日之事实在突然,又加上晚间许氏特意传来的密信,更令她意外。原身的记忆里面,许氏虽然很多年都不曾关心自己,可一旦遇到什么事儿她总能感觉到有人隐隐约约地帮扶着自己,早前还觉得奇怪,现在知晓了这个秘密,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而许氏趁着这个时候将事情告诉自己,也是因为近日家中多变动,沈知岚因缘际会在东宫歇息一晚,并不在侯府,要说些什么话自然比平日里方便许多。信中结尾,许氏征求自己这个女儿的意愿,愿不愿意她开这个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