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丽宫室内,二皇子凤元泰满身酒气,歪在镶金嵌玉的锦榻上。
貌美的侍婢捧来温热的巾帕,替他擦脸净手,复又跪在榻前,为他除去鞋袜。
内侍陈盼拿了一封书信进来,“二皇子,虞将军从贺县传来消息。”
凤元泰半眯着眼,“说了什么?”
陈盼拆开信,迅速看过,禀道:“虞将军说,他那边已经收到新增的人手,矿场进展一切顺利。”
凤元泰用脚尖抬起侍婢的下巴,端详她的脸,“听说江州出现了流民?”
“是,”陈盼应声,“江州连日暴雨,江水上涨,冲垮了几处堤坝。”
“这是好事。”凤元泰伸手将侍婢拉入怀中,“虞重光不是一直担心那些人不好收拾么?你替我告诉他,眼下正是天赐良机,江州既然受了灾,流民在逃难路上必有死伤,这么好的机会,你叫他可不要白白浪费。”
陈盼躬身垂首,“我明白,我这就给他传信。”
“还有,你替我告诉舅舅,江州刺史若往京里递了折子,他们户部一定不要推搪。人家毕竟受了灾,朝廷应该多拨些粮款,这样才不会影响玉石开采,父皇的寿辰也才能风风光光地大办。”
“是。”
凤元泰捏捏侍婢小巧的下巴,面色阴鸷,“只可惜今日被人扫了兴,徐子昂那个没种的,我给他安排了那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把握不住。女人啊,但凡长了张嘴就爱坏事。还是我的胡儿好,不会说话,最是乖巧。”
他凑在侍婢颈边亲了亲,名为胡儿的侍婢顺从地贴住他的胸膛,将双臂绕过他的脖子。
凤元泰正欲与她亲热,眼角余光瞥见陈盼站在原地未动,皱眉不悦,“还有什么事?”
陈盼垂着眼,低声道:“二皇子,容我多嘴,眼下您与雍王尚不宜发生冲突。”
凤元泰冷哼一声,“我怕他不成?”
“二皇子恕罪。”陈盼解释道,“只是雍王如今并无实权,对二皇子您构不成什么威胁,何必非要把心思花在他身上?”
凤元泰松开怀里的人,慢慢直起身,“他欺我表兄,辱我母妃,对着我也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不对付他,他也会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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