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高悬于空。.
凤泽回到雍王府的主院,人未进屋,便有一股腥苦的味道扑面而来。
师阳正在屋外候着,“殿下,黄大夫已把药送来了。”
凤泽点了点头,跨入门槛。
卧房侧室内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硕大木桶,桶中装着黑乎乎的药汁,离得越近,腥苦的味道越重,令人几欲作呕。
凤泽面不改色,脱去外袍与里衣,仅着一条贴身长裤跨入木桶。
在他身体浸入药汁的一瞬间,熟悉的疼痛将他包裹。
皮肤上仿佛爬满蛭虫,无数细而密的利齿慢慢啃噬着他,尖锐的疼痛深入骨缝,如同凌迟一般一寸一寸切割着他的躯体。
凤泽仰头靠在桶沿,闭上眼睛。
这样的疼痛他已生受过四十七回,加上今晚这次,一共四十八回。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用药浴压制蛊虫时,只熬了两个时辰就晕死过去。
而现在,他已经可以清醒地从夜晚待到天明。
银色的月光铺满屋檐,仿佛一层细雪落在山巅。
黄大夫拎着一只竹篮,从外面慢慢踱进院子。
师阳抱着剑,安静地守在廊下。
自从凤泽能够在药浴时保持清醒,他俩就再也不会守在房内。
黄大夫曾私下告诉师阳,“我们这样干看着又能如何?不如让他独自待着,强忍也罢,发泄也好,至少他不想让我们看到的时候,我们可以当作不知道。”
既然谁都不能代替凤泽承受这种痛苦,那么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留下喘息的空间。
在每一个这样的夜晚,凤泽不需要面对任何人的关心和担忧,他只需要专心与自己作战。
“殿下的身体就是一个容器,”黄大夫说,“我们所用的药材没有一个不是剧毒之物,它们与殿下体内的蛊虫相互克制,一旦遇上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绞杀。”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不管身体要承受多大的折磨,凤泽都必须将这场战斗坚持下去。
“一旦他泄了那口气,药物和蛊虫的毒素就会侵蚀他的神智,不但这次治疗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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