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池畔,波光潋滟,风和日丽。
驸马谢飞白端坐高台,褒衣博带,俊雅出尘。
隋文远虽不大瞧得上他的品性,但面对这副皮相的时候,仍不得不感慨一句,哪怕过了整整二十五年,谢飞白仍是探花郎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曾经的探花郎早已褪去十九岁那年的青涩,如今的谢飞白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说出口的话却圆滑至极。
“多谢隋尚书赏识,只是谢某在书院只是挂了个名,平日隔三差五才去上一回,在山长面前实在没有多少情面可讨。”
隋文远笑笑,“驸马过谦,京中谁不知你书画双绝,一副墨宝千金难求。老山长将你聘在书院,正是看中你的才华,用心良苦啊。”
“千金又如何,”谢飞白摇头,“卖弄技艺罢了,哪里比得过尚书大人为国为民,呕心沥血。”
隋文远亲手为他倒上一杯酒,“驸马何必妄自菲薄,我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我倒是羡慕驸马能够逍遥自在,纵情山水,不为外物所扰。”
“都是虚名。”谢飞白尝了一口酒,面露讶色,“这是……御贡的江南春?”
隋文远点头。
谢飞白感叹,“这酒我只在宫宴上尝过一回,就连长公主府里也没有。”
“驸马只是缺些路子而已。”隋文远笑吟吟道,“我在江南有几个孝顺门生,他们每逢遇见什么有趣之物,总爱给我捎上一些。其实我哪里用得了那许多,还不如分给有缘之人,一同共享。”
谢飞白羡慕,“不瞒隋尚书,我虽为驸马,享受朝廷食邑,但真要论起来,处处都不及你。”
“驸马何出此言?”隋文远问。
谢飞白慢慢品着酒,但笑不语。
隋文远道:“我此次请驸马帮忙,也并非无的放矢。寒山书院虽为我朝书院之首,但众多学子倘若整日只知埋头书本,不问世事,不理俗务,岂不成了一无是处的蠹书虫,又怎能指望他们将来成为国之栋梁,晓圣明之德,解天下之忧?“
谢飞白放下酒杯,“隋尚书真知灼见,实乃万民之福。”
隋文远摆摆手,“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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