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一个矮胖的中年妇人被麻绳捆住手脚,歪在柴堆旁。
她见着顾青,眼中露出惊愕。
顾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叫什么名字?夫家何处?”
“我、我……我夫家姓王,他们都叫我王大嫂,我丈夫前年得病死了。”
“家中还有何人?”
“没、没人了。”王大嫂惊慌摇头。
“爹娘、公婆、孩子,一个都没有?”顾青问。
王大嫂嘴一瘪,哭了出来,“没有,都没有……我家里就我一个,孤苦伶仃,没依没靠……”
顾青袖手看她,“你没孩子,就害别人家的孩子。”
“我没有!”王大嫂哭声更大,“我就是、就是……没把羊奶煮干净,沾了脏东西……”
“脏东西?”顾青勾勾嘴角,“一钱乳香价值十两银,寻常药铺多不得见,这脏东西你在哪儿寻着的?不如带我去找找。”
王大嫂一愣,摇头,“不可能,我一个帮佣打短工的,哪有钱买这么贵的物件儿。夫人,你一定是弄错了。”
“你知道你害的是什么人吗?”顾青无动于衷,“夏大人官居三品,你害了朝廷命官,你以为你能活得明天?”
王大嫂张大嘴,“我、我、我冤枉啊!”
她嚎啕大哭,“我知道宋夫人是当官的,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有胆子害她……”
“这就奇怪了。”顾青说,“你明知她有官身,还敢往她的吃食里下药,难不成你认识更大的官?有他做你的倚仗?”
王大嫂慌张摇头,“我哪有什么倚仗,我也不认识那什么乳香,那个碗……那个碗是从厨房里拿的,谁知道有人在上面抹了什么?”
“乳香味浓,它的名字里才有一个‘香’字,如果有人提前抹在上面,你去拿碗的时候早该闻到了。”
“……我最近受了凉,鼻子不好。”王大嫂咽了口唾沫,“那羊奶味儿又挺膻,谁能闻得到呢。”
顾青笑了下,“是啊,若不是羊奶的气味太重,又怎么盖得过乳香的味道。”
如果宋药师不是终日与药材打交道,也不会发现羊奶里面竟然加了这种东西。
“让我想想,”顾青慢慢道,“孕妇禁用的活血之物里,红花、桃仁、没药都太过显眼,只有乳香磨成汁,颜色与羊奶无异,不熟悉它的人也很难认出它来。”
她朝王大嫂微微弯下腰,俯视着她,“我想请问王大嫂,这个法子是你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王大嫂躲开她的视线,“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没有害人,你们不能冤枉我。”
顾青冷笑一声,“如果今晚夏大人不能平安生产,就算冤枉了你,我也要你偿命。”
王大嫂惊恐地看向她,“你、你……你想做什么!”
“一命偿一命。”顾青看她一眼,改口,“算了,你能起这歹毒心思,留着也是个祸害,不管夏大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