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贵妃深知皇帝秉性,听了皇帝的冷语,也不为自己分辩,只道:“陛下圣明,这份万民书来得蹊跷,书中所言又只是一面之词,还请陛下明察。”
“照你这么说,虞重光在贺县征调民力开采铁矿一事是假的?”皇帝问。
“臣妾不懂朝政,但臣妾知道贺县距京城有千里之遥,无论虞重光在那里干了些什么,与京城的官员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皇帝凝视她半晌,“你这话也不无道理,但此事干系重大,你一后宫妇人就不要掺和了。”
“陛下,”瑜贵妃膝行两步,匍匐在皇帝脚边,“隋尚书在朝中任职多年,从未违背过陛下旨意。若他知道贺县发现了铁矿,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陛下道喜,又怎敢隐瞒不报?”
“他是不敢,”皇帝缓缓道,“只怕利益动人心,有人会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在场的大臣与官眷在听到铁矿之事时,先是不明所以,待多听得几句,才发现竟是因贺县而起。
当今朝廷,无论金、银、铜、铁,皆为官营,一旦发现矿藏,必须上报,不得私采。
其中铁矿对于冶炼兵器尤为重要,若有人私采铁矿,几乎同等于谋逆之罪。
顾青座位靠前,将瑜贵妃与皇帝的对话听得更是清楚。
她低垂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想起那日在城郊见过的金吾卫。
虞重光是右金吾卫将军,那些人想必就是他的属下。
那日她之所以会遭遇金吾卫,是因为宋药师在山洞里救了一个江州来的流民,那个流民后来被凤泽手下的小六带走。
小六走时曾告诉她们,让她们遇到金吾卫时不要透露山洞的事情。
而她在回程路上果真被金吾卫拦住,那个名叫陆赞的校尉之所以想要搜查她的马车,想来多半与那位流民有关。
虽不知那流民与金吾卫有何恩怨,顾青事后也再未问过凤泽,但她心中并非没有猜测。
如今在皇帝的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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